墙世界

这是几面巨大的围墙,它把我们围困在其中,因此我们是生活在围墙里的人。

“欢迎来到墙世界!”这是我睁眼遇到的那个人对我说的,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韦德。

“你是鼠神选中的人!”韦德身边的人说道,他是依文,据说是韦德最好的朋友。

这两个人并不平凡,他们是墙世界的统治者,他们曾一起推翻了前任统治者的暴政,而那个故事还要从很久很久之前说起。

据说那是第一批也是之前唯一一批天选者,至少他们是这么叫的,所谓天选者就是猛然降临到这片大陆,也就是墙世界的人,他们有男有女,年龄都在十七八岁,起初大家来到这片大陆充满了恐惧,因为他们失去了记忆,之前的事什么都不记得。

还好我们的天选者具有开拓精神,他们克服了恐惧,开始对这片大陆进行探索,随着发现,他们知道了这是一片被五面巨墙所包裹的世界,而且巨墙延伸到地下数千米,当然,没人知道它会有多深,巨墙不仅向下延伸,还向上高出百米之多。

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人研究出了二八天时法,即天亮有八小时而天黑有十六小时,从此天选者们拥有了时间。

墙世界分成两层,上层区和下层区,上层区的果树在阳光的照射下结出了鲜嫩可口的上等果,而下层区的果树只能结出酸涩的下等果,尽管两种果子都能满足人们的饥饿感,但口感实在不同,况且地上和地下的环境也截然不同,尽管上层区只有八小时的阳光,但这也足以补充一个人的精气神了,而下层区只有阴暗潮湿的环境,还时时出现可能会要人性命的吸血虫子,所以开始时基本所有人都在上层生活,刚开始天选者们相处地很融洽,人们一同开荒,一同建筑,大家拥有了房屋,拥有了食物,但很快人们发现上层区的果实并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甚至连一半左右人的需求都满足不了,于是天选者们开始产生对立,而对立的依据就是当初他们来到这里时衣服的破损程度。

衣服较为完整的,整洁的成立了净衣帮,而相对破旧的,不完整的便成了破衣帮,两方发生了激烈的肢体碰撞,起初净衣帮处于劣势,因为怕衣服破损被判为破衣帮而束手束脚,破衣帮一度占据了上层果实区,但之后净衣帮修改了规则并策反了几个分配利益没有得到满足的破衣帮帮众,一举反攻将破衣帮赶到了下层区,净衣帮占领了上层区。

本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但一位破衣帮名叫逆枭的人在地下发现了隐藏的铁管,他将铁管分给破衣帮众人并带领他们打回了上层区,没有武器的净衣帮自然不是破衣帮的对手,于是净衣帮宣布投降,逆枭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于是命令他们把衣服交换后把他们赶了回去,成立了新净衣帮,而之前的净衣帮也就变成了新破衣帮,并且逆枭还规定破衣帮每月都要派出奴隶来伺候净衣帮,而破衣帮没办法只好答应。

从此逆枭住进了专门为他设计的高塔,任何他的政令都由他的二把手流民来颁布。

就这样度过了十几年,逆枭每日都住在高塔,只接见他任命的高官,只有偶尔的时间才会从高塔上俯视下面的人,全部事都由流民来做,而流民做得往往都很让他满意,但其实流民做得不仅让他满意,其下的很多人对流民都很满意,不仅是因为他亲民的形象,而是他常常将自己的上等果实分给其他人,甚至包括破衣帮,自己去吃下等果。

流民最开始是痛恨破衣帮,也就是原来净衣帮的,可现在他很担忧破衣帮,因为很多人包括孩子每天见不到阳光,吃下等果导致身材矮小瘦弱,甚至有人因此死去。

而且在上等果研究出种子之后,产量较之前有所提高,甚至有时出现富余的上等果,但这些全部都被逆枭下令销毁了,流民不忍这么多上等果被浪费,于是偷偷将它们分给了下层区,并且一定程度上放宽了下层区不能接触阳光的禁令。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事,下边人认为流民威望高于逆枭的传闻让逆枭听到,而且相继关于流民帮助下层区的传言传入逆枭耳中,逆枭深以为然,想要在一次新的会议中除掉流民,流民接到高密后连夜逃到了下层区,逆枭听后极为愤怒,想要派兵去下层区抓人,但下层区的人受到流民恩惠偏多,跟上层区在边界处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但在大战开始前,逆枭邀请流民去高塔讨论和平方案,下层区的人都劝流民不要去,会中了逆枭的埋伏,但流民为了可能存在的和平和不流血的未来选择前往高塔,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流民刚前往不久,高塔上便丢下了一个头颅......是......流民!!!

“流民!”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下层人发出痛苦的哀叫声,但很快他们的悲痛便转化成了愤怒,向着上层区发动了进攻。

而在高塔上,逆枭正洋洋得意地吃着上等果,认为自己杀了流民一定震慑住了下层区,他看着地上那摊未干的血迹,发出了不屑的嘲笑。

但又一件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事发生了,高塔两侧旁的一人突然冲向前用钢管一下将逆枭拍倒在地上,随后又向逆枭的头补了一下,干完一切的他迅速离开了高塔,而他干这一切时高塔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他离开高塔人们才反应过来有人刺杀,高塔瞬间高喊“刺杀”二字,但那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地上的逆枭早已死去......

本来上层区的人在与下层区的人对抗是有优势的,曾几度将下层区的人打退,但随着逆枭的死去以及其它高塔人的争权夺位,上下的局势乱作一团,有上层人打下层人的,有上层人打上层人的,还有下层人打下层人的,人们不单单为一方作战,而是衡量利弊,为多方作战。

讲到这里韦德突然停住歇了歇嘴,而我正听得入迷,忙问道:“后来呢?混战是怎么结束的?”

韦德笑了笑说:“这还多亏了当初暗杀逆枭的那人。”

说起来那人刺杀逆枭还真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是为了他的兄弟,也就是流民,当初两人便相识颇多,只是后来流民在高塔下的变化让那人不解,他不明白流民为什么会去帮助那些曾经他们痛恨的人,直到有一次他有机会离开高塔,去下面看了看下层人的生活,可真是瘦骨如柴啊,但他并没有向流民一样去帮助他们,而是去逃避这些东西,用内心的黑暗去说服自己,可是当逆枭下令在新会议期间除掉流民时他才恢复了良知,将秘密告发给流民,也顺利让流民逃走,本以为流民好歹可以活着,但当流民真得在自己面前被处死时他才彻底醒悟,当时流民的眼神并没有不甘,反而变得异常坚定,流民不认为自己有错,所以死得无悔,可自己若是这样活着那就太对不起所有人了,至少是对不起流民!

于是他刺杀了逆枭,逃向了下层区,为了躲避追杀,他往更深层而去,更往下便意味着危险,可能存在未知的恐惧,但他却在深处意外发现了一个人和一个老鼠,听那人说他是十几年前就来到了这里,每天和老鼠相依为命,靠吃一些植物的根部活着,他的皮肤都显得有些病态了,而这并不是关键,而是眼前这老鼠居然长得跟人一样高大,而且它很亲近那人,他想到了破局的关键。

在上面还打得火热时,地底突然钻出一只硕大的老鼠,仔细看上面还坐着两个人,它带着两人在地面上横冲直撞,把地上的人们搞得一团糟,都纷纷放下争纷驻足观望,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是鼠神降临让我们停止战争!”

人们听后皆跪倒在地上,那人站在老鼠背上大喊道:“墙世界没有等级!人人平等!”

从此战争平息,上下层人民共享上等果。

从这里我也可以听出,当年那个刺杀逆枭,叫停战争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叫做韦德的人,而旁边那人应该就是当初和老鼠在地下相处的人,也就是依文。

韦德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新的天选者。”

原来我就是新的天选者,当初我莫名出现在草坪,恰好被鼠神发现,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些待遇。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做,有事随时来找我。”说完韦德便要离开。

“等等,我要去哪里找你?”我疑惑地问道。

韦德大笑道:“你去街边随便问一个人就知道我住在哪个平房里。”

声音渐渐远去......

“好了,我也要离开了,如果有需要,请到高塔来找我。”依文说完也离开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恢复得还可以,于是打开了帐篷的门,看着外面的阳光我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从那以后,我常常跟在韦德身边,他作为这个墙世界的统治者,却完全没有统治者的模样,他坚持拿着普通人一天能得到的果实数量,甚至有时还主动少拿几个果实,他说话亲和,具有感染力,常常免费帮助其他人,考虑其他人的困难,有时我看韦德并不像韦德,反而像他口中常常提起的流民,他经常说自己还有好多可以向流民学习的地方,但我总觉得他已经活成了流民的样子。

墙世界一片祥和的景象,但是我却发现了一点不同,尽管随着丝之业的发展,每个人都穿上了不错的衣服,但是黑色的衣服却像是有人有意为之一般少了很多,只有供奉鼠神的神职人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供奉鼠神的神职人员是从那场战争结束后产生的,由于是老鼠震慑住了大家,使战争提早结束,于是当时人群中出现了一些极端崇拜老鼠的人,并将它视为神明,而将依文奉为半神。起初高塔是要被拆除的,韦德认为那是旧社会的象征,不应该再有人如此高高在上,但神职人员阻止了韦德,他们借着拆掉浪费的名义将高塔保留下来并且将它改成专门供奉鼠神的场所。

起初神职人员只是单纯跪拜鼠神,墙世界的体力劳动还是进行的,可后来他们便以需要更多时间供奉鼠神为由减少甚至不再进行体力劳动,而且他们还统一了服装,全都穿上了黑色的袍服而且将本来在外面跑动的鼠神带回了高塔不再让它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还禁止除他们外的人员进入高塔。

韦德对这样的行为颇为不满,但是看在依文的面子上并没有管他们,因为韦德认为依文还是老样子没有变,所以他们应该闹不出大乱子。

可事情还是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最近不断有神职人员以供奉鼠神的名义霸占上等果树,在韦德出面后才得以解决,但这样也让很多神职人员对韦德的恨意加深,而韦德也觉得这件事该有个结果,恰好神职人员邀请韦德进入高塔面谈。

我想起当初流民经历劝阻韦德,但韦德执意要去,我不放心也和他一同前往了高塔。

高塔内的变化确实大,整个楼层都铺上了黑色地毯还有各种鼠神的装饰品,显得神秘而陌生,但令人奇怪的是整个高塔寂静无声,而且根本看不到什么人,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手中紧紧握住武器不敢离开韦德半步。

高塔楼层的远处传来凄惨的叫声,韦德没有犹豫跑了过去,只见走廊的尽头,老鼠被关在铁笼里,如同被囚禁一般,而且它似乎受了伤,身上流着鲜血,一只眼也被戳瞎,韦德上前去查看老鼠的伤情,老鼠似乎感受到了韦德,委屈地弯下人由韦德抚摸。

韦德心痛地抚摸了老鼠,不知道它在这里受了怎样的折磨,而韦德捡起地上腐烂的下等果,更是怒上心来。

可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许多神职人员将他们包围,为首那个还一脸嚣张地说道:“大胆韦德,我们念你是曾经的功臣才允许你进入高塔的,谁知你竟敢伤害我们的鼠神!”

韦德此时已经对他们的行为心知肚明只是问道:“依文在哪里?”

“你是问依文异教徒?依文他叛离主教,已经依照圣律砍去双脚,待到明日将你们一同处刑!”说完只见依文被两个黑袍人带了上来,此时的他面容苍白,双腿断连处还冒着血,看起来已经危在旦夕。

“依文!”韦德向前将依文扶起,他没想到曾经的战友居然被如此对待。

“对不起......韦德......我没想到他们......”依文说着流出了眼泪,确实他没有及时遏制住这群疯狂的教徒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好了,也该结束了!束手就擒吧!”为首那人大叫道。

“玄齐,你带上依文先走!”韦德大叫道。

老鼠似乎是感应到韦德一般俯身带上了依文和我。

“你不跟我们一起?”我焦急地问道。

韦德只是微微一笑:“我已经不想成为那个旁观者了,那天,我亲眼看到流民倒在我的面前,这次,我不会再退了,我将为你们......开路!”

说完韦德拔剑向前冲去,一群教徒毕竟战斗力还不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竟真得让韦德开出一条路来。

老鼠带着依文和我逃出了高塔,而韦德则是淹没在茫茫黑暗之中......

但是他们没有更多嚣张的时间,墙世界人民的洪流涌来,在墙世界多数人都受过韦德的照顾,即使是再特殊,不同的人都被韦德平等对待。

况且还有很多人本身就对神教抱有不满,于是大家杀进了高塔,刚刚还团结的神教立马怂了,各自逃亡而去,一些人逃进了地下,而一些人则被抓了起来。

在高塔的人们寻找着韦德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在高塔的尽头发现了堆满上等果的房屋,里面整整塞满了一屋子上等果,甚至有些都放腐烂了,看来他们借着神教的名义干了不少公报私囊的事。

就在大家义愤填膺的时候,依文突然站在老鼠身上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见依文愤怒地叫道:“你们一群刁民,凭什么攻占我的高塔?那些上等果可都是我的,你们一个都别想抢走!还有这个破神教,都是假的!有什么用?我不过用它来骗你们,亏你们能信那么久,真是一群笨蛋!”

“依文?亏我们还这么相信你!”

“别忘了他才是那个主教!”

“他也是害死韦德的元凶!”

我惊讶地看向依文,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现在大家对神教的怒火还未燃尽,他这么做明显是引火上身。

可紧接着依文突然转头向玄齐骂道:“都怪你!都怪你!你这个可恶的玄齐,毁了我所有的计划,别以为你跟韦德是一伙的我就会怕你!没用的!”

“玄齐?是整日跟在韦德身边的人。”

“听说韦德很看好他,所以才带在身边。”

“他还是天选者呢!还是韦德选中的人”

说完他将手中的剑刺向老鼠,老鼠并没有反抗,似乎也知道自己寿命已尽,只是委屈地“唔呀”了一声。周围的人皆是惊讶与不解,发出唏嘘的声音。

但只有玄齐看到依文刺向老鼠时眼流泪水,这一刻玄齐知道了什么可是自己好像已经无法挽回这一切。

只见依文颤巍巍地爬到玄齐面前,口中还不停地咒骂玄齐,可到玄齐面前时他才悄声说了最后一句:“照顾好......墙世界......”

说完他握住玄齐手中的剑狠狠刺向了自己,玄齐有些恍惚,他明白依文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他和老鼠一起死后才可以彻底断掉以后出现神教,而只有将一切推给玄齐,墙世界才不会再陷入大乱。

“是玄齐,是他杀掉了依文!”

“他才应该成为我们的领袖!”

“玄齐!玄齐!”

......

玄齐在人群中有些迷茫,他不知自己是何时走出那座高塔的,也不知一切为何变成现在的模样,但是有一点玄齐知道,他不能让韦德和依文失望!

高塔轰然倒塌,寓意着一个时代的结束,也寓意着一个时代的开始......

“嘿,你终于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眼前似乎有微暖湿润的东西不停摇晃,我慢慢睁开双眼,但立马被眼前硕大的老鼠吓醒。

“别担心,小小是不会伤害人的。”我这时才发现声音的来源竟是一名女子,只见她正忙着做什么东西。

小小?莫非是这只老鼠的名字?我摸了摸脸上湿润的粘液,这不会是老鼠的口水吧,刚刚莫非是它一直在舔自己?

还未来得及多想,那人就端来一碗水果汤递到我的眼前:“快来尝尝我的厨艺。”

我正好觉得饥饿,于是吃了起来,虽然其中的水果味道并不算好,但在配料的加持下吃起来还算可以。

“好吃吧,可惜这里没有上等果,不然这汤的味道不知要好上几倍。”她自言自语道。

“上等果?”我疑惑地看向她,她向我解释了上等果和下等果的来源。

“我们在下层区,这里只有下等果,只有国王那些上层区的人才能享用上等果。”那人望向一旁说道。

我向她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这里是墙世界,曾经被一位名叫玄齐的国王管理,说他是国王其实是大家对他的尊称,他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人,平日里住在一间小平房中,甚至连最普通的人家住得都比他家大,后来还是大家的强烈要求才让他住进了大些的房间。

这是一位奇怪的国王,他常常坐在房顶仰望天空,似乎在回想什么,也似乎在期盼什么,但好像他一直没有等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管理了墙世界三十多年,在这三十多年里墙世界平稳发展,墙世界人生活向好的方面发展。

只可惜他后来生了一场大病,在那一年的冬天离去了,墙世界的人们选择了他的大儿子继任国王。

可就在玄齐葬礼的那一天,四儿子出其不意地率兵反叛,将大儿子杀掉,自己成了国王,还将二儿子和三女儿赶到了下层区,之后四儿子派人天天去查看他们的状况,以防他们有反抗之心,二儿子凭借着表面屈服的样子让他相信了对方,而三女儿则是靠装疯卖傻掩饰住了自己。

他们潜伏起来等待一个机会,因为墙世界的人都对四儿子杀兄夺位的行为感到愤怒,只是苦于他手中握有兵权,可是很快四儿子暴虐残忍的性格便表露了出来,他大量敛财建造宫殿,惹得民声沸腾,而恰巧他又克扣士兵的钱粮,弄得军队中对他也多有怨言,两人看准机会带人反叛,成功推翻了四儿子的暴政。

就在大家庆祝时,三女儿察觉到了不对,立马逃离了那里回到了下层区,果然没多久便有一批人秘密搜查三女儿的地方,不过还好她跑进了下层区的深层,尽管这里危险万分,但是至少比待在上面等死好。

我听完点了点头,也明白了她的身份,她就是玄齐的三女儿:玄秋。

至于我的来历,其实是玄秋在下层区深层经过只有小小能过去的地下水通道尽头找到的,当时小小叼着我回来把玄秋还吓了一大跳。

“那能不能让小小带我们过去?”我试探地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到时候只要抓紧小小的毛,憋气一段时间就能到达那里,而且说来小小应该不会拒绝,小小还是很喜欢你的。”玄秋摸着小小温馨地笑道。

很快,两人便靠着小小经过窒息的水流到达了那里,那里果然有一大片空间,中间的位置放着一个方形的铁箱,我摸着冰冷的箱面,猜到自己应该就来自这里,但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我的名字,玄秋为了方便叫我便给我起了一个共社的名字。

观察四周才发现洞穴的左侧长满了蓝色的树木,树木上面结满了血红的果实,右侧则是长满了红色的鲜花,鲜花内绽放着蓝色的花蕊,两种植物各自在自己的区域肆意发展,一眼望去,它们似乎将整个洞穴劈开了一般。

玄秋发现左侧的血红果实鲜嫩可口,甚至比上等果还要好吃数倍,而我发现右侧的鲜花,挤压根部后花蕊会迅速发射出一颗带毒的种子,似乎它可以射穿衣服,将致命的毒液留在人体,而且一枝花可以反复利用十几次。

两人互相看向对方,看来双方都有了解决腐朽王国的方案......

玄秋的方案是用血红的果实去拿下王国的上层人员,在墙世界,果实其实已经成为了货币,人们纷纷用果实来换取其它物资,而像这种血红的果实,不仅卖相很好,味道还是一绝,完全可以超过上等果成为更有价值的货币,而像这样的果实,洞穴里甚至有数百个,加上玄秋本身的威望,相信一定可以策反很多人。

而我的方案则是带领下层人员用鲜花当做武器直接反抗王国,在王国的压迫下,相信很多人都会加入反抗的队伍。

我们的方案如约就行,都获得了一定的成效,玄秋那边很多人都说自己会在最后支持玄秋,而我也动员了很多下层区的人。

我们约定了行动的日子,可是当天我们集结时只有寥寥几个下层区的人来,甚至计划泄漏,二儿子带兵围住了我们。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说好的......”玄秋有些无助地看向周围,发现那些人默默地低下头,完全没有想要支持玄秋的意思。

“他们都不来......我们怎么劝都没用。”旁边来的人对我说。

“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无奈地望向周围。

“当然!你们不仅失败了,还相当天真!”军队中走出一个人邪笑道。

他就是我们之前口中的二儿子玄仪,只见他一脸高傲地笑道:“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用这种红色的果实来拉拢我的奴才们,我告诉你们,没有我,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狂傲地说道,下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反驳他,他将红色的果实扔给身边人向两人质问道:“我的妹妹,真遗憾,又是我赢了,但你的哥哥大发慈悲,留你一条姓命,只需要你!告诉我,果实是从哪弄来的?”

“还有你!从哪里出来的人,我怎么从没见过你?”玄仪一脸疑惑地看向共社。

我只微微笑道:“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只需知道我是来推翻你的。”

玄仪冷笑道:“不知深浅的小子,你拿什么推翻我?我拥有最强大的军队,我佩戴着是最锋利的剑,身上穿得是最坚硬的铠甲,我只需要一声令下,你们便会灰飞烟灭。”

“坏人总是死于话多。”

“什么?”玄仪疑惑地看向我,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身体开始抽搐,直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众人皆是一惊,其下部将也乱作一团。

“我们趁乱快跑吧,他们会为了玄仪报仇的。”我身边的人小声说道。

但我显得很冷静,走向前一把推开玄仪身边的人,人总会死于自己想不到的东西。

玄仪死前也没有想到,但更令他没想到地是原本忠于他的部队转头便投靠了玄秋,看来玄秋的拉拢其实起到了作用,而刚刚还不见人影的下层人竟乌鸦一片全都冲了出来,他们大肆控诉着玄仪的罪行,宣扬玄秋和共社的伟业。

“帝国......结束了!”我拽上死去的玄仪说道。

人群喧嚣起来,立马庆祝这一现状,而共社将玄仪丢到地上,任由他步入时间的尘埃。

谁赢他们帮谁......

这场并没有太多伤亡的战争却改变了整个墙世界,玄秋设计了一套新的规则,国家不再服务于个人,而是分成各个党派,玄秋将整个墙世界分成了十三块,由各个党派去竞争,谁更能打动选民,谁就可以获得该区的选票,选票最多的党派可以推选一人成为墙世界的总统,但当然总统的权利并不是无限的,他只有提出议案,领导国家方向的权利。

议案需要议和院投票半数同意,议和院则是各个选区推选出来的人当选的;另外还有判处院,负责罪行的判处,并且附带监察议和院的决议;众议院则负责法律的修改。

玄秋称这套体系为四权分立,可以有效防止墙世界只由一个人控制。

曾经的人们认同的是一个领袖,而现在人们更多认同地是自由和民主,似乎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届总统是玄秋,她领导的是自由党,宣扬人人平等,人人都享有相同的权利。玄秋选上总统我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她在那场战争中获得了不少军官的支持,再加上她是这套体系的设计者还是曾经玄齐的女儿,尽管人们否定了玄齐儿子们相互之间的争斗,但也认同了玄齐曾经治理的王国,这也让一些旧人支持着玄秋。

而至于我,我并没有加入任何党派,并不是没有党派邀请我,相反,几乎所有党派都曾试着邀请我,毕竟我在那场战争中也获得了不少威望,但我都拒绝了他们,我并不想参加这场政治游戏。

时间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十几年里墙世界有了很多的变化,玄秋当选了两届总统,干了八年,八年后玄秋宣告退选,成了自由党身后的人物,继承她意志的是一个名叫手豆的人,他接着干了四年,可惜第二任败给了河口党,这也是第一次其它党派当选,这是一个前几年才兴起的党派,宣扬绿色发展,将很多吸水的果树改良品种,但改良后的果树结出的果实很难吃,所以干了两年便被票选出局了,之后手豆带领的自由党继续当选。

随着经济的发展,墙世界人民的生活水平变好了,可是共社却发现人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变得比以往都大,贫穷的人依然每天工作只能得到两三个下等果,而富有的人可以有一整间屋子储存红色果实,每天可以拿到手的果实难以计量。

共社无可奈何,莫非当时真得缺一场革命,一场流血的革命,一场可以改变整个墙世界彻底的革命。

共社走向街头,望着周围仍在忙碌的人,他们中很多人只是想吃饱就需要不停地工作,而像自己这样的得益阶层,每天什么都不用干便可以获得足以饱腹的红色果实,可真是惭愧啊......

天空下起了雪,不知今年的冬天又会冻死多少人?望着远处高高的楼房,上面又有多少人嬉笑谈闹,不用为了生计发愁。

“这个世界......真是烂透了,从远古时期就是如此,当人们因为衣服的不同划分帮派,当人们为了权利欺压他人,当人们为了私欲创立神教,当人们为了皇位相互厮杀,当人们为了利益伪装自己......”

共社仰天倒在地上,这一切是否真得存在意义......

“真的是果实!天上掉果实了!”

“数不清的果实!我们可以买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这么多果实,好日子来了,我宣布,以后我免费为大家送衣服!”

“还有我!以后大家有什么书本,我免费抄写!”

......

欢乐的声音?共社从地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被果实掩埋,共社往上爬,大家欢乐的声音越来越近......

“轰隆!”一个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墙坍塌了!墙坍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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