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年起,再也没见过他。倒是见过一两次她,连带的有她胖胖的憨憨的丈夫,当年家里人为她挑选的丈夫。
偶然的机会,见过他的兄长,因着辈分名字和家传职业的关系,猜着是的,也证实了是的。很想趁此打听他现在过得是否还好,后来找着的妻子是否是自己中意的女孩,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别人也许并不记得当年的那个小屁孩。
其实,我也记不清楚了。同在一座十八线的小城市,也同在一个职业,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应该是见过了也不认得吧。那时年轻,常刮胡子,或许现在因已是中年,开始不修边幅,络腮起来,所以见了也没印象吧。
我最记得的是,我们有共同的爱好。每天放学后,共用着我家那台仅十寸的小电视机打游戏,各种游戏。对打擂台打得天昏地暗,然后我要“死”了,他就推着我去台下换一个再来。十岁的我莫名因这一细节认定他对我未来的师母该是很体贴的。
很快,这个人出现了,是他的同事,我也认识。我照例去找他玩游戏时,发现了他们的秘密。
自然,游戏没打了,我很快找到了新的乐趣,可以一个人玩的游戏——阅读,因为他给了片钥匙,我拥有了学校整间图书室的书籍。
不过,这个秘密终究不只我一人知道。开始有了些传言。男比女小,家姐来相同一单位更漂亮的小一点的女孩,不见成效。女比男大,相约一起离开这个伤心地,却被老父召回。然后,不记得谁先离开。然后,我也离开了。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偶尔假设,如果不是棒打鸳鸯,他们也许会很幸福吧。
(二)
毕业后,她跟随着他来到了他的家乡,开始扎根。那时的她,比十一岁的我只大上几岁,还没长开,黑瘦黑瘦。
虽然,一个浪漫,一个木讷,但这似乎并不影响他们的爱情。每吵过,随即和好。水到渠成地,他们结婚了。
后来,各自有了更理想的工作单位。空间上有了距离,内心里有了矛盾。不知是先有距离再有矛盾还是先有矛盾再有距离,只知多年后与他们陆续再见,男女都相继有了另一半。不知道是谁对谁错又或许感情里本就没有对错,我只知他们早已相忘于江湖,甚至,你别来,我无恙。
不知他脾气是否还那么倔强,只知现在已在职场混得风生水起。应该是改了些吧。否则又怎能适应官场。不过,工作后的我机缘巧合地认识了他后来的女朋友,听到了对他“不懂风情”的抱怨语。
她倒比年少时更好看了,绰约,雅致,看不出生活的艰辛,虽然我们都知道她很难。和她别过后,听说她的生活中起了新的磨难。也许,她的最新追求者会和她携手走进围城,又也许,还是不敢。
如果不是当初于千千万万人之间遇着彼此,他们会不会比现在幸福?
爱情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只是个旁观者,揣测是无聊的,但心愿是美好的。不管是自由之恋,还是媒妁之言,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愿天下牵手者不做怨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