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洁诚:你啥意见?”
“我跟你一样,对老羊头说的那些不太满意,可也拿不出啥办法,倒是从他说的和咱所面对的美景中得到些启发。”
“啥启发?”
“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你知道吧?”
“知道。”
“可你知道朱门中的人是啥心理,路有冻死骨是如何形成的吗?”
“你知道就说,在我这儿还卖什么关子?”
“朱门是个系统符号,它代表的是权贵阶层,跟你上回说的战争贩子差不多,他们的“酒肉臭”是建立在制度性剥削基础上的,就跟战争贩子通过发动战争掠夺人家的领土、各种资源,说白了就是想白嫖、想占人家的便宜,别看嘴上说要给人家的人民自由、民主、人权,实际是想奴役人家、通过种种手段压榨人家人民的血汗。”
“这、这,我不能苟同。”
“为什么?”
“你别忘了我的身份,难道朱门中就没有例外吗?我、我弟弟妹妹们为大众做的一切你眼瞎了吗?”
“哎呀,对不起,我没有想到这层,朱门中的确有心怀悲悯之士,比如凡间那先天下之忧而忧 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范仲淹,离离原上草 一岁一枯荣的白居易,当然咱天上的也不少,比如咱们、咱弟妹,可即使个别人物心存不忍,但在强大的阶层利益、家族压力和官场规则面前,一个人或几个人又能做出多少根本性的改变呢?”
“那你看老羊头,你看风儿,他们哪个不是为大众禅精竭虑的呢?”
“我知道,但……你知道晋惠帝吗?”
“不就是说出“何不食肉糜”的那个?”
“对。”
“你想说什么?”
“晋惠帝听说百姓饿死了,并非没有同情心,而是因为长期生活在扭曲的信息环境中,丧失了理解他人真实处境的能力。”
“我们……”
“我说的是凡间。”
“凡间不也有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的,还有什么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等,你不是也背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争艳春满园的吗?怎么这时候忘了?”
“我没忘,我也知道这诗蕴含着深刻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是这一现代理念的诗意表达,但再诗意、再优美、再有人践行可你也不要忘了丛林法则,这可是法则啊,他有形无形地游荡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要不战争贩子啊斩杀线呀什么的怎么来的?”
“什么斩杀线?”
“噫,你光注意演习呀什么的,跟老羊头也只顾讨论那个,我注意的是鸟们吐露出的这个,所以才有朱门酒肉臭 路有冻死骨的感概啊。”
“我不想说古代的啥子了。”
“古代有,现代也有,你没听鸟们说那狂轰乱炸别国的,看着那么厉害,但其国内被斩杀线斩杀的不计其数吗?”
“噫,我真没注意,快详细说说。”
“我一听说便查资料了,斩杀线原是游戏术语,但最近在那国网上和社交媒体上流行开来,是一个社会与经济比喻。简短来说,它指的是:那国普通家庭的财务和保障水平一旦低于某条无形的线,就会因一次小的意外,如病呀灾祸呀什么的陷入困境,从而不得不在街头流浪,那路有冻死骨的现象不就频发了吗?这不就跟游戏中角色血量过低会被“一击斩杀”类似吗?所以我想斩杀线就是这么来的。”
“哎呀,这怎么造成的,我可不想当晋惠帝。”
“听那国网民说,他们面对的主要有五条斩杀线……”
“哪五条?”
“一是医疗,听说咨询一下都几百几千,那别说其他的了;二是住房,听说他们普通家庭的房子多是租的或贷的,那一旦有了变故,后果可想而知;三是交通,车辆维护呀贷款呀啥的,至于水电等什么的生活必需品,那国正与其他国打贸易战,价格还不是水涨船高?”
“哎呀,别的咱管不着,咱负责的羊区、风集聚区你听说什么没有?”
“没有,但咱去羊区转过,那儿没有那国这种现象,风集聚区……”
“我们这儿也没有。”
“呀,风儿,你都听见啥了?”
“我听见你说什么斩杀线,还主要五条,一会声音粗一会声音细的,我……”
“噫,我在来路上听鸟们说的,我是在模仿他们说话,不行吗?”
“行,必须行。”
“那你把你们风集聚区的情况具体说说吧。”
“噫,到咱这了,到家里坐着再说,行吗?”
“那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