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讲究才有文化”。这是作家刘亮程的一句话,道破了古老乡土文化中的精髓。
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春天,我跟母亲去菜园子里搭藤架,豆角丝瓜长起来了,这些藤蔓要长在藤架上。藤架用的是从山上砍来的小树杆,拇指粗,一米五长。把细树杆的大头削尖就可以插入泥土,再用稻草绳把每一个树杆子牵拉编织成一体,形成一个架子。我觉得每一根树杆子都要削尖大头,还不如直接把树杆子倒过来,用小头插入泥土。母亲却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没这个道理的。但母亲没有解释,是个什么道理。
原来,树杆虽然被砍断用作支棱藤架,但是树杆生长是头朝上,像人一样,不能因为树杆被砍断了,不可能是活的,就把它的头朝下载在泥土里。看吧,生活中处处有讲究。我母亲只念过小学一年,最多算是发蒙过。但她知道最起码的一点,树是这么长,就应该顺着原来的长势。估计没人教她,是乡土文化教给她的。
在乡村,老人就是老师,他们懂很多道理,知道各种讲究,老人按讲究做事的时候,年轻人就得学文化,就这样一代代传下来。民间俗事,红白喜事的讲究更多,好像各个繁文缛节都有各自的道理。
凡事讲究个“顺”,顺就是道。道就是顺应天地,顺应万物。所以,做事情不仅考虑人的顺,还要身边的万物顺,生存其中才能顺顺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