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寺之变

日本漫画中的明智光秀

本能寺之变是日本安土桃山时代的重要事件。日向守明智光秀没有去支援前线备中,而是转向本能寺讨伐主君织田信长,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看过许多战国日剧中对这个情节的描述,大多指向明智光秀做出叛乱的原因是因为招待德川家康出了差错受辱,而此前的背后原因是明智光秀之前跟随的室町幕府将军足利义昭与织田信长的决裂、信长之前诛杀的弟弟信胜之子,与光秀乃翁婿关系,一直对信长怀恨。我基本认可这个原因,而非明智光秀有天下人之雄心壮志。——对于战国时期的大名及权臣,面子重要,但只是导火索,背景是利益集团之间的相互不信任。

明智光秀是为勇士。他最后选择了火并枭雄织田信长,有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如果没有本能寺之变发生,他可能无法再历史上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我推测他很可能是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儒将,因为他留下了一首著名的和歌:“時は今、雨が下しる、五月哉”(诗中的“時”暗喻家乡土岐)和讨伐信长前斩钉截铁的那句,很多影视作品之中都会当做一句经典的“敵は本能寺にあり!”(敌人在本能寺!)

话说言语讥讽的积怨无疑会唤起曾经的矛盾,这一点我身有体会。我推断明智光秀是自尊之人,也是因为感同身受。人与动物的区别,往往在于这几分薄面。有的时候,言语受辱,尤其是当众,恨不得立刻报复。我也曾在心头刻下“岁寒三耻、筑构散人”的铭记,也不用诉诸笔墨,早就记住了那几个曾经言语相讥的家伙。但是我不想再扩大,因为我也已经老去,年轻气盛之习惯不宜再保持,我也有足够的定力去应对这些事情。个人纠葛非天下枭雄之争,新境之下,我理应别有所图。

明智光秀身处斗争核心深处,采取决绝措施无可厚非。而在本能寺之变中,隔岸观火的德川家康无疑受益最大,有说法甚至说他有策划之嫌。——很多线索都提到了明智光秀招待他的细节,作为觊觎天下的真正玩家,德川家康无疑乐见织田信长内部的矛盾激化。

有消息说,2017年3月20日,织田信长与明智光秀两家的后代共同出席茶会活动,为400年前的本能寺之变上演握手和解。风云变幻、时代已经沧海桑田。那个乱世,已经成为口口相传的故事,而相同的桥段在人世间依然每时每刻都在上演,只是文明相成,不再有喋血之举,但是潜流暗涌,阴谋之害,甚于阳谋。

当年明智光秀的随军面临“右へ行けば備中高松、左へ行けば京本能寺”的选择,领军者决定小人物的命运,万余大军奔赴本能寺,斗转星移,目前的本能寺建在京都京都市役所前站附近,不在事变发生的原地点。——当年的腥风血雨,已被无声的角落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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