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徐琅华容珩容桃
简介:我天生要强,和同样掐尖的容六姑娘斗了一辈子。
为了压我一头,她嫁了我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我转身用手段逼她奉若神明的兄长娶了我,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得恭恭敬敬喊我一声「嫂嫂」。
把她气得发狂。
只是没想到,算计来的夫君温柔地接纳了我。
婚后,我为他一改从前的模样,收敛锋芒,处处让着容六,同他琴瑟和鸣。
可容六发生意外时,信任我的夫君却将我调查了个底朝天:
「本性难移,她难保不会再起害人的心思,还是小心为上。」
我这才知道,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我恶毒自私,从未真正信任过我。
重来一世,我懒得再和容家有半分牵扯。
所以当容六嫁人的消息传来时,我找到了父亲:
「父亲为女儿挑的夫婿很好,女儿愿意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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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父亲同继母对视一眼。
并不信我。
这倒是没什么可怪的,毕竟所有人都认为我天生会算计。
若是为了赢,指鹿为马也可面不改色。
「可容家六姑娘嫁的是国公府的裴世子啊……」
继母说完,借着吃茶观察我的神色。
谁人不知,我这些年苦心经营,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嫁入裴家。
如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被容桃抢了去——
我笑了笑,平静地反问:
「日子是自己过,母亲提旁人作何?」
父亲很认可我的话,满脸欣慰:
「琅华懂事了。」
2
继母有心挑拨,派人送来容桃婚宴的请柬。
请柬是裴清越亲手写的。
一字一句,足以见持笔人的郑重。
前世,我撕了请柬。
换上最艳丽的衣裙去了容桃的婚宴。
我不在乎旁人怎么编排。
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压容桃一头。
直到亲眼瞧着裴清越甚至舍不得容桃跨火盆而亲自抱起她。
我便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我把衣裙剪了个粉碎,派人去打听容大公子的行踪。
用手段使他饮下有蒙汗药的酒,同他在一个屋子待了整整一夜。
容珩想用别的方式补偿我。
可我以命相挟,逼他不得不娶我。
容大公子高风秀骨。
是世家典范,更是贵女们的梦中情人。
这样端坐在神坛上的高岭之花,偏被我一把拽了下来。
容桃知道后气得几乎吐血。
却也不得不在我成亲那日和裴清越一起行礼,咬着牙喊我「嫂嫂」。
那几日,我做梦都几乎要笑醒。
3
只是我并没有完全赢。
因为容珩不喜欢我。
洞房夜时,他没有看我一眼,便去了书房。
我很少能见到他。
但我不在意。
依旧紧绷着神经,观察容家的每一个人。
容家人丁兴旺,腌臜事定不少。
我严阵以待,却什么都没等到。
我想错了。
容家不是豺狼窝,人人都很和善。
兄弟和睦,妯娌友爱。
对我冰冷的容珩,回到家也会先更衣请安,陪缠着他的弟妹们玩耍。
就连嫁出去的容桃,我也常听容家人念叨。
容母每隔几天都要派身边的嬷嬷去探望她,教她主持中馈,开解她的不快。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呢?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呢?
我错愕、疑惑、不解。
4
后来,我开始不自觉地想亲近他们。
像飞蛾拼死触及足以将它焚烧殆尽的温暖。
可我的名声不好,还常同容桃作对。
容家人并不喜欢我。
一家人吃饭玩乐时,我只能独自坐在角落。
只有容夫人因为对我母亲的愧疚,常来探望我。
我贪图这一点温暖,却又因此不安。
我又输了。
回到房中,我开了一坛酒,喝得烂醉如泥。
下人匆匆将容珩叫回来。
我便拽着容珩的袖子哭。
一遍遍喊母亲,伤心地道:
「我不要再写字,我不要再弹琴了。」
「我这辈子都赢不了容桃,她有哥哥娘亲,我什么都没有。」
我母亲幼年失母,同容家夫人是闺中密友。
二人一同入宫,容家夫人阴差阳错拿了我母亲精心准备的贺礼,受公主青睐,因此得了好姻缘。
母亲筹谋落空,又无人撑腰,被继母嫁给只是五品的父亲。
二人因此决裂。
后来母亲生下我,容夫人生下容桃。
怨恨就这样顺着血脉延续下去。
为了压容桃一头,母亲可以逼我做任何事。
甚至她即将断气时,还紧紧抓着我的手。
伴着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嘶吼:
「琅华,赢过容桃,一定要赢过容桃!」
母亲死了,没有合上眼。
她黑白枯木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我。
白天黑夜,春夏秋冬。
我没有办法甩开。
这些往事,容珩也知道一些。
那是他第一次抱我。
像抱孩子一样将我圈在怀里,轻声哄道:
「琅华不哭,琅华很棒,比容桃厉害许多。」
母亲一辈子没给过的夸奖,容珩给了。
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5
从那天后,容珩开始把我当作妻子对待。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变成了寻我。
为我描眉梳发,陪我烹茶赏花。
我偶尔也会露出一点孩子气,枕着他的膝盖撒娇,不许他去衙署。
容家人也渐渐对我亲近起来。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喊我嫂嫂,和我一起踢毽子、抓蝴蝶。
后来,我怀孕了。
容家上下几乎把我当作眼珠子看着,我的院子每日人来人往,热闹极了。
那段时间我第一次知道有家是什么感觉。
直到我有孕第八个月,容桃也传来喜讯。
她来报喜,说可能是双胞胎。
那时我们已经和解,我还同她约定订个娃娃亲。
可当晚,她便流产了。
她摔倒的地方,有我丢失的玉佩。
有下人小声说:
「少夫人总爱压六姑娘一头,六姑娘怀的是双胞胎,她怀的可不是…..」
迎着众人投来的目光,我如坠冰窖。
玉佩确实是我丢的。
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从没想过要害容桃。
容珩重罚了嚼舌的下人,让我安心养胎。
他说他信我,让我不要害怕。
我安心了。
就算所有人怀疑我也没关系,我只要容珩信我。
当夜,我去给容珩送补汤,却听到他同他父亲说:
「琅华生性偏执,近些年来虽有所改变,却难保她不会对桃桃下手。」
「父亲,还是派人去查查她吧。」
手里的汤跌了个粉碎。
我失脚滑进池塘,因此早产。
三天三夜后,孩子在我肚子里没了。
我大出血,也活不了了。
还剩一口气时,我看见向来端方自持的容珩浑身都是我的血,满目哀惶。
他跪在榻前,紧紧抓着我的手,哀求我不要离开他。
好深情。
我笑了笑,用最后一丝力气说:
「容珩,你虚伪的样子真恶心。」
6
我讨厌辜负我的人。
所以这一世,我不打算和容珩见面。
容桃的婚宴我也没打算去。
可皇后的千秋宴却躲不过。
不过好在男女眷不在一处,我见不到容珩。
为了也避开容桃,我面见过皇后,便躲到太液池旁。
池水清凉,四周寂静。
我撩起衣袖去拨水。
水花四溅,涟漪深深,浮出另一张泛着厌恶的冷淡面庞来。
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裴清越。
裴夫人便是当年我母亲想要讨好的公主,裴清越是她的独子。
母亲要我学宫规礼仪和琴棋书画。
告诉我,嫁入裴家、讨得公主欢心,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于是,我学裴清越喜欢的歌舞,衣服穿裴清越最爱的颜色。
裴清越说想娶明媚端庄的姑娘,我便把礼仪做到极致,半个时辰不让脸上的笑容变化半分。
可裴清越说他喜欢容桃,让我不要再纠缠他。
他还说:
「徐琅华,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7
我放下衣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裴世子。」
「徐琅华,你怎么知道我同桃桃约了在这里见面。」
裴清越警惕地看着我:
「今日是娘娘生辰,你休要胡来!」
如临大敌的模样,仿佛我下一刻便会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虽然以前我确实会这么做。
「世子误会了,我只是误入此地,这就离开。」
我垂下眼,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言行举止中没有半点从前争强好胜、睚眦必报的模样。
裴清越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我的后背。
我方要踏出假山丛,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女子嬉笑声。
遭了!
我同裴清越对视一眼。
他恼怒地道:
「徐琅华,你还说自己没有耍手段!」
「世子放心,我不会坏了你和容六的好姻缘。」
我抿起唇,不顾假山缝隙窄小,咬着牙挤进洞中。
脚下一滑,我闭上眼,却没有摔倒。
而是跌进一个带着熟悉墨香的怀抱里。
我猛地抬起头,撞进一双冷然的眸中。
「你是谁?」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假山上。
有些痛。
我皱起眉,深吸一口气:
「徐家徐琅华,受邀参加娘娘千秋宴,误入此地,还请阁下放手。」
我装作不认识容珩。
他听了我的名字却忽然顿住。
此处实在狭小,我同容珩面对面,几乎身子挨着身子,十分尴尬。
我往后仰了仰,却有一滴水忽然坠在我的下眼睑上。
冰凉的水滴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恍然似泪。
我下意识抬头,看见容珩正蹙眉看着我。
面色平静,眉间却蕴着一丝哀伤。
眼底还凝着一颗将落未落的泪。
容珩……哭了?
怔然间,一个蹴鞠慢腾腾地滚了进来。
我对上容桃的双眼。
下一瞬,太液池上方响起一道尖叫声:
「徐琅华,你对我兄长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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