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4-03舅舅家做客

小时候对做客还是比较喜欢的。当时活动半径实在是太有限,做客才能去到外面的村庄玩。小时候我的足迹就局限在自己家和做客。一直到我读初二,去县里参加考试,才冲破了十多年的活动范围。

主要是去舅舅家做客留下的印象深,去其他亲戚家做客基本上是当天往返,饭后稍微坐一会儿就出发回来。

我有三个舅舅,外公、外婆很早就没了,我记事以来就没见过他们俩。三个舅舅都分了家,住在村里三处。大舅和舅妈年纪跟我奶奶相仿,大儿子跟我妈妈同岁,小孩都成了家,不住在一起。大舅家住在村东头,旧瓦房,低矮昏暗,屋前土质场地,没有围墙。二舅很早出车祸去世了,我记事以来也没见过他,剩下舅妈和四个孩子,最小的小孩和我姐同岁。二舅家在村西边,是新做的瓦房,房子干净敞亮,屋前场地浇了水泥,围墙圈了院子。三舅一个人单独生活。听说三舅生过一场大病,老婆带着小孩就走了,他也没再娶。三舅家靠近二舅家,房子破败不堪,漏风漏雨,房子周边杂物凌乱、杂草丛生。

逢年过节我们总是先到二舅家,再去看望大舅和三舅,最后再回到二舅家。中午吃饭多数也是在二舅家吃,三舅也经常跟着一起吃饭。我们很少在大舅家吃饭,虽然大舅和舅妈也热情、很多次叫我们过去吃,我们小孩还是不喜欢过去吃。跟二舅家比,他家卫生条件差点,过去他家总觉得有些不适。另外,二舅家的小孩年龄跟我们近一点,最大的小孩也是在我记事以后陆续结婚成家的。

小时候在二舅家住过很多次。除了逢年过节去舅舅家做客,还有每年信江涨水的时候。我家在信江边,地势低,老瓦房不结实,每年最怕信江涨潮决堤。舅舅家在山里面,地势高不受洪水影响。上半年至端午节前后一段时间降雨很多,一天天眼看着水从四周冒出来,慢慢地向村庄围紧,田地受淹、没了村庄边上鱼塘、信江里潮水汹涌。这时候舅舅那边会传信过来叫大人送我们小孩过去躲水,二舅妈和三舅也亲自过来接过。

从小出生水边低洼处的我去到山里的舅舅家做客,就像闯进了一片新天地。看到山上爬的蚂蚁好大一只,是那样的吸引我的眼睛。家里的蚂蚁很小一只,不用心去发现都注意不到。村子周边很多树林子,还有一些粗壮的竹林。走在树林子里,能听到很多陌生虫子的叫声,我们好奇的眼睛努力循着叫声去找虫子。山里还能看到一些陌生的鸟儿,记得在山坡还找过一种鸟屎,褐色粉末状像真菌孢子,是一味好药。山里除了水牛还养有很多黄牛。当时我家这边牛已经很少了,偶尔能看到的也是水牛。山里的地比我家那边多很多,地里除了常见蔬菜,还有很多瓜地,包括西瓜、打瓜、麻瓜、黄瓜等。我家那边每户地少,仅种一些常见蔬菜自给。这些瓜果很少吃,也没见过还在地里长的,在这里能多吃到一些。

舅舅家村子里亲戚太多,小时候真搞不清楚。估计村子里一大半人是我家的亲戚。小时候跟着大人去做客,慢慢进入到村子,大人总是能遇到我不认识的人,与之打招呼,甚至停下来说话。看望好我的舅舅,爸爸还要拿着礼物再出去,有时中午就在外面吃,不跟我们一起吃。长大了才知道这里除了我的舅舅,还有爸爸的舅舅和姑爷。我心里曾想这么多亲戚要是在不同的村子那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到不同的村子做客了。除了自己舅舅家,我还对姑公(爸爸的姑爷)家比较熟悉。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和堂弟在姑公家住过好几天。舅公(爸爸的舅舅)这边仅和大人去吃过几次饭,一直以来不怎么熟悉。

我家边上还有2户人家的女主人也是舅舅村庄的。逢年过节经常结伴去做客。等我们长大一些,就剩我们小孩结伴单独去做客了,吃好中饭,再一起结伴回家。一路上小伙伴们边走边聊。从外公外婆那里得到零花钱的小伙伴一路上都很开心,蹦得也更高。小伙伴在路上会把回礼拿出来看看是否称心,当时回礼中新袜子比较多。小孩身体长得快,看看袜子颜色,是否合脚呀。我很羡慕身边的伙伴得到钱和回礼,心想有外公外婆真幸福。

我记忆里是没有这些礼物的,应该要怪我爸,他拒绝这些礼物。小时候他带我们出去做客,下午回家时,对主人准备的这些回礼总是总是推来推去,揪扯很久,硬是不要,慢慢地对方也就不再准备这些东西了,落了一个干干净净。

慢慢的长大了,做客也变得稀疏起来。一方面是自己长大了变得不太喜欢去做客;另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流行外出务工,人口流动起来,大家慢慢地也难凑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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