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念，今年二十三岁，刚刚从大学毕业。
此刻，我站在深辰集团的大楼下，仰头望着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心脏跳得厉害。
深辰集团，国内排名前十的上市企业，业务涵盖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而我，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即将成为总裁秘书团队的一员。
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苏念？"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回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打量着我。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目光锐利。
"是、是我。"我连忙应道。
"我是李芸，总裁秘书组组长，你可以叫我李姐。"她上下扫了我一眼，"跟我来吧。"
我跟在李姐身后，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堂，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李姐忽然开口："简历我看过了，985秘书学专业，成绩不错。但这里不是学校，没有人在乎你的分数。"
"我明白。"我点点头。
"你明白就好。"李姐看了我一眼，"深辰集团的总裁叫顾深，今年三十四岁，白手起家，手段凌厉。在他手底下做事，只有一个要求——别出错。"
"别出错？"
"对，别出错。"李姐的语气很平淡，"顾总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犯错。在他眼里，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注意'这种说法。错了就是错了，后果自负。"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手心开始冒汗。
电梯在十八楼停下，门打开，李姐率先走出去，我紧随其后。
十八楼是总裁办公区，装修风格简约大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峻。一整层楼安静得可怕，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打印机运转的声音偶尔响起。
"这是你的工位。"李姐指着一张靠窗的办公桌，"电脑、文具都在抽屉里，今天先熟悉环境。十点钟跟我去见顾总。"
"好的。"
李姐离开后，我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桌上的东西。
抽屉里有几本工作手册，我翻开一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规章制度：文件分类标准、会议记录格式、接待礼仪规范……看得我眼花缭乱。
"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抬头，看到一个年轻女孩正站在隔板边，朝我微笑。
她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妆容精致，笑容甜美，但我总觉得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你好，我叫周瑶，比你早来半年。"她主动伸出手，"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我叫苏念。"我和她握了握手。
周瑶点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十点钟，李姐准时出现。
"走吧，顾总要见你。"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李姐走向总裁办公室。
那扇门紧闭着，门上挂着"总裁办公室"的牌子，字体简洁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姐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冷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姐推开门，我跟着走进去。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没有抬头。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他的五官深邃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这就是顾深。
深辰集团的总裁，我未来的老板。
"顾总，这是新入职的秘书苏念。"李姐介绍道。
顾深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冷，像是一把刀，直直地刺过来。我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僵在原地。
"苏念。"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语调，"985秘书学专业，成绩第一，毕业论文优秀。"
"是、是的。"我紧张地点头。
"简历上的东西，我不关心。"顾深把文件放下，身体微微前倾，"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能承受压力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会努力的。"
"努力？"顾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在我这里，努力是最低标准。能不能做好，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的标本，无处遁形。
"三个月试用期，做不好，走人。"顾深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看文件，"出去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李姐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别紧张，顾总就是这样的人。"李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对谁都这样，不是针对你。"
"他……好可怕。"我小声说道。
"习惯就好了。"李姐笑了笑，"走吧，我带你去熟悉工作流程。"
我点点头，跟着李姐往回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我看到周瑶正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她朝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第一天见顾总，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好。"我勉强笑了笑。
"加油哦。"周瑶拍了拍我的肩膀，"能进深辰不容易，好好珍惜。"
她说完，转身离开。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回到工位上，我打开电脑，开始学习工作流程。
李姐给了我一份详细的培训计划，从文件管理到会议安排，从客户接待到行程规划，事无巨细。
我一边看，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中午，李姐带我去员工餐厅吃饭。
深辰的员工餐厅很大，菜品丰富，但我完全没有食欲，脑子里全是顾深那张冷峻的脸。
"第一次见顾总，都这样。"李姐夹了一口菜，"习惯就好了。他虽然严厉，但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一直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李姐想了想，"顾总这个人，工作能力没话说，但性格确实冷淡。跟了他这么多年，我很少见他笑。"
"为什么？"
"谁知道呢。"李姐耸耸肩，"有人说是因为他家庭的原因，也有人说是因为创业时候的经历。反正不管什么原因，跟我们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我点点头，把李姐的话记在心里。
下午，李姐开始教我具体的工作内容。
"这是顾总的行程表，每天早上八点前要更新好，发到他的邮箱。"
"这是文件分类的标准，红色是紧急文件，必须当天处理完；黄色是重要文件，三天内处理完；绿色是常规文件，一周内处理完。"
"这是接待客户的注意事项，不同级别的客户有不同的接待标准，你要记清楚……"
我一边听，一边记录，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考前的冲刺阶段，大脑高速运转，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我走出深辰大厦，站在路灯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很累，很紧张，但我没有退缩。
三个月试用期，我一定要留下来。
我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
深辰集团，顾深，我会证明给你们看，我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