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点钟,望得见半片闹市区的高楼一层,我伴着小宋的生日歌,坐在背对着窗户的灰色沙发上,双手合十默默许愿。我盼望能和这个傻乎乎的可爱姑娘一直在一起。
蛋糕是我俩盯着隔壁商务楼的姐姐做的。小宋还亲手在雪白的奶油中间画上了一个小男孩头,非常兴奋地问我是不是跟我很像。我就着店长家小朋友的变形金刚玩具给她摆了一个比心的造型。手肘一拐,使塑料刀在小人头下巴处转折,切下雪白的一块递给她。她说“放桌上吧先,我还要给你录视频呢。”于是我便放在另一个小茶几上,顺便拆开那盒似乎是被携带售卖的马卡龙。好像当时看上这个小房间是因为床头墙壁上有一大幅捕梦网图案的深蓝色装饰布,和小宋喜欢的,像星星般悬挂着的金黄色小彩灯。关上房灯,只留着彩灯的金黄和一窗的山光楼宇,在没有更多奢望的小情侣眼中已是除了彼此以外,最为满心欢喜的风景。
那天我们靠在一起,缩在沙发前的粉白色绒毛地毯上,一边吃蛋糕一边看《拜托了冰箱》,好像还是毛不易做的嘉宾。五六个月之后,当小宋在中警院食堂的靠窗油沙发上刷到这期节目时,我打趣的提醒过她。果不其然,她有夸我记性好。那天我还带她逛了解放碑的好吃街,推荐了小时候奶奶最喜欢卖给我吃的卤什么肝,虽然名字不记得了,但一看到模样就能认出来。就像那次从大阪飞回来,在众多接机人群里迅速锁定了小宋一样——那个穿着奶白色长款羽绒服内搭粉红色情侣连帽卫衣的,焦急的左顾右盼的可爱姑娘。我在计算见面时间时,算漏了过海关审查的时间,所以让她可可怜怜地多等了两小时。(也有部分时间和她自己太激动来太早有关)不得不说,那是我过过的最幸福的生日,尽管比真正的生日当天提前了一个月零十二天。
不过需要吐槽的是,那个套间的床垫实在是太硬,略微跨行地说,就像躺在一个超大号的纸盒子上,说好听点是装高级球鞋的品质的纸盒子。
行程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我需要去实习单位报到登记,前一天晚上当我洗漱完出来,发现小宋正在认认真真的把我要穿的的衣服叠成小方块,还准备把刚从超市买的凉面放进小冰箱。我慢慢走过去去身后抱住她,让她踩着我的脚,一步一步挪回到了不那么柔软的“硬纸盒”上……其实这样的小感动也不是第一次,比如那次陪她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一身轻松地我非常惬意的把当时房间里靠墙摆放的高桌子挪到了沙发跟前方便自己等她的时候打游戏。下午四点多见她回房间,手里还拎着一大袋水果,我问她下午考的是水果忍者吗。她告诉我说经常听我抱怨肠胃不适应这边的食物,好不容易落到她的地盘小一周,就要好好照顾照顾我。那次小宋还送了我一张背面写满了她在这紧张的两小时里对我的想念的准考证。我再次感叹:小宋太可爱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的缘故,让我一直觉得,同样是北方的冬天,天津来得比保定舒适。(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我们在冰冻的海河上牵着手滑冰,惊呼一小只被冻住的鱼,她还故意用冰凉的手摸我的后颈……
微暖的阳光照到前往蓟县的绿皮火车上,照到小宋靠着我打消消乐的笑脸上;北戴河的晚风吹过闭了眼的小村庄,从尖顶飘窗吹进了我身边的乖乖入睡的小宋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