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冠军

她站在游泳池的起跳台上,围绕着游泳池的同学们都非常兴奋,尤其参加比赛有自己班级的同学时,她想要专心比赛,但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当初参加比赛的原因,还记得自己上前在报名表写上名字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她有点失落,却又感觉十分自然正常,其实,她是希望得到鼓舞和认同的,就像她的对手一样。

站在隔壁的唯一对手,是来自同一个班级的希望之星,她知道其实对手并不想参加比赛,而是因为她会游泳,被同学发现了,踊跃推着对手上前而已,然而,这已经上一年的事情。现在,对方今年对比赛一样兴致缺缺,但她在上一年的初赛时拿了三个项目冠军,今年,对方又被推上场了,而她,也跟上一年一样,主动参加比赛。

班里所有人都在欢呼,她享受着,却又知道,欢呼声理应是给她的,毕竟参赛选手都是来自同一个班级的唯二两人。

裁判已经在催促欢呼的人群收敛一点,但是没有人听教练的指挥,裁判开始变得激动,拼命叫喊,或许是过于紧张,裁判吹了一声哨子,她立马跳了下去,很快并游到对面去了,正要返程时,发现所有人都在笑着,而对手只是站在对面的起跳台上,不像观众一样,但两眼无神,似乎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裁判跟她道歉,并要他重新回到起跳台上准备正式比赛,她为了让自己放松,原地蹬了两脚落入水里呼吸放松,这是教练教导的放松方式,她也习惯性地在上水前如此循环。她离开水后,立马穿过人群从观众外围绕了过去,重新回到起跳台上,这时,观众的欢呼声收起来了,这是马上进入比赛的预示。

她半蹲弯腰双手触碰到起跳台的前端,哨声响起,划破天际,她进入水里的那一刻,寂静再次被打破,她拼命地向着前方游去,双手不停滑动向前伸直,再滑动水轮到胯间重新出现在水面上,重新伸直滑动水波,两腿紧绷胯部上下摆动着大腿,为了这一次比赛,她又特意投入训练,幸好肌肉记忆此时发挥作用,已经触碰对岸一个潜水跟斗扭身又回到了赛道。

欢呼声不绝于耳,脑海忽然出现输掉后的情景,很快,又消失了,因为她感受到隔壁赛道的水纹和水下传来的摆动声,现在,她只能拼命前进,也顾不上呼吸,盼望着前方马上到达终点,一口气能憋到胜利的时候,对手已经超过了她,她开始紧张,更加卖力地摆动四肢。

忽然,对方停了下来,她超越了,并触碰到墙壁,到达终点,她停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对手站在那拼命呼吸着。

喘着气难以呼吸,她想享受胜利的欢呼,但潜水呼吸才是正确选择,或许是缺氧的时间太长,她花费了更多时间在水里恢复,而在水里时,她听不见来自上方的欢呼鼓掌,气氛似乎变得沉重压抑,当她终于缓过来,爬上岸时,没有欢呼,更没有同伴递来毛巾,只见对手被老师同学围绕着安慰着。

再一次,她变成了透明人,直到班里师生终于知道她竟然得了冠军时,也只是简单鼓掌,但她终于得到鼓舞和认同,享受着这短暂的三秒掌声,马上开始进入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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