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鸭记

6月20日父亲节前,才两个月的你,我们把你从别人家买来接回家,至今弱小的你被我们养了两月有余,当作家庭成员一样,让我们生活平淡中多了一点点不寻常的惊喜和琐事。

两个多月,你已经长大好多了。

从小盆里游泳,到现在需要大盆洗澡,甚至对着水龙头冲澡撒欢;



从你只能在箱子里箱养,偶尔在院子里还差点遇上一只过路的大野猫袭击,幸亏我吓跑野猫;到可以在院子里闲庭信步,沐浴阳光,甚至在我家客厅厨房,自由出入各个角落,敢抢二师弟猫咪的盘中食碟中水,猫咪都弱弱的斯文退避,不敢欺鸭;


从被我们捧在手心、被女儿屡次过度的热情惊吓,到可以在桌脚、花园草地绿丛中机灵地左躲右闪,躲避我们追赶或者收纳你入箱子;

第二次带鸭鸭出去小公园


从尝试各种青菜碎叶杂粮米粥,到跟着我在院前屋后寻觅各种小昆虫,伸长脖子孜孜不倦地在角落里、花盆里(爱人好心疼)或草丛里啄食;

从只能在大箱子里啾啾啾鸣叫、需看到我们才安静,到我们把你捧到院子里半天没空搭理,也能在落地窗前无声无息地蹲坐半天,宁可饿着打盹、梳理羽毛,即使草地有食碟也不进食,除非我们陪在附近……

从你吃一点就拉一点粑,到吃一顿拉十几噗,甚至每天早上箱子里是一片狼藉臭气扑鼻,以至于冲洗到花园里把两棵植物养得长势良好,都免施肥料了:(……只苦了我这早晚刷粪工人,还有在地板上我跟着无奈地一会会铲屎清洁;


从只能一步步小跑、翅膀都隐藏在背部,到现今一双翅膀张开近五六十厘米宽、能自由飞五六米远,不断梳理羽毛体现你有多自豪;


从只能静静地胆小地呆着箱子里,到陪着姐姐上课、作业、跳绳甚至胡闹,陪着我们看电视、下厨,陪着我们打篮球、浇花除草、陪着我们吃饭、陪着我们打盹,你渐渐地越来越淡定,以至于可以毫无顾虑地冷不丁在桌上拉粑、不停地扑腾翅膀、啄我们的纸;

大师兄跟二师兄头一次在草地,喵咪真让着鸭鸭


从只会细声啾啾啾,到现在发出特有的嘶哑腔“啊~嘎嘎嘎”,简直是“唐老鸭”声音的现实再现,别号“陈小鸭”…哈哈!每次它的突然鸣叫,令人又惊又喜,却又不明所以。

当然,你也有意见。有时候对你很热情,似乎毫无征兆就会来追你;有时候明明知道你孤单却依然撂下你在院子里也不陪你;有时候似乎常常没一次性给足你想吃的东西;有时候似乎故意把你翻转身体看你出糗,看你举手抗议还不饶了你……

当我看到附近池塘里的野鸭,个个身体肥大,自在悠闲相伴时,我觉得,是该给你更广阔的天地了。我们家庭为此协商了好几次。虽然我知道在我们家乡,对待鸭子有十几种“搞定”的方法,传着“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出去”的逗辞,但是,我们还是动情地希望给你不同的生活。当然家人也有分歧,因为一心照顾咱家喵星人的是妈妈和妹妹,她们还恳求能继续留着陈小鸭在咱家里,却不考虑我早起那份辛苦和平时跟着清理地雷粑的麻烦,以及接下来的漫长寒冷冬天我怎么户外清理?更加突出的问题是,对很多食物鸭鸭现在不怎么感冒了,我担心它吃不够,养不壮;在我们家常常也会孤单的,尤其是在院子里时…

就是没吃饱,你也坚持小跑了300米跟着我们到家了:(


只是,前面几次去池塘,你都害怕我们扔下你不管,机灵地迈着啪啪的步伐小跑跟上我们。甚至前几天我们一家人准备放生你,抛起你到池塘水中央,你依然慌张地从鸭群里扑腾扑腾往我们脚下赶回来,几次都去之复返。结果是硬生生跟着我们走了三百米路回家!把路边的维修工人看懵了。不过,我发觉不用给你做记号了,鸭群里属你个头最小!

9.1放生当天,我跟他对鸭弹琴


开学了,也入秋了,趁着现在阳光和食物还充足,9.1下午我单独把鸭鸭带出去想放生。将近一个半小时的适应和渐行渐远地陪伴,期间,野鸭们大多两两成对,对陈小鸭还有敌意,陈小鸭好不容易被我逼着下水,它被靠近的两三只野鸭都伸嘴来啄的姿态吓退了,但是,它很快自在地在水里扑腾扑腾起来,甚至第一次潜水,第一次自己飞起来五六米远,让野鸭见识了这个小不点有两下子。

终于,趁它在岸边灌木丛里看不到我时,我一狠心,成功躲开了,虽然还能听到它的特色“唐老鸭”音突然叫起,大概在呼唤我,但我坚持远远观察它,我希望它不会被欺生太过分了。我也远远地内心斗争了很久,终于依依不舍地独自回家了,耳边响着它的鸣叫声。


我告诉爱人后,她不忍心,决心带儿子去接陈小鸭回家。结果,没多久她回来说,她们一到池塘,鸭鸭特有的叫声回应了她们一下,然后继续在世外桃源般的池塘里开始安心戏水了,没追她们,而且还发现有一只大肥鸭在它旁边,似乎会照着它了[偷笑]。看来缘分天注定。晚餐时,我跟喵星人说,你不知道吧,你的大师兄去“花果山”了,喵喵依然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家四口,又去池塘看陈小鸭,远远的呼叫它,就能听到它连续用“唐老鸭”音回应了三四次。很开心,看来它记得我们曾经是一家人。之后,它远远地继续游来游去,不靠近我们,旁边约莫二十只野鸭和近百只野生加拿大鹅远远地在池塘里观察我们奇怪的活动。


今天第三天去看望它,它居然能从草丛里飞出十几米到水塘里,令人惊喜不已。我们不断呼唤它,希望跟它套近乎,它依然只是在开始发出几声嘶哑腔的“唐老鸭”音——“啊~嘎嘎嘎”后,远远地跟我们打招呼,之后便稍微游近来让我们看见。虽然不再叫唤,但是看得出,已经有四五只鸭子跟它相处不错了。

左边那个小不点就是陈小鸭


过去和现在我们收获了很多惊喜,虽然我们还会念叨它,遐想它在池塘里怎么觅食、怎么交朋友,怎么晚上睡觉、怎么不挨冻、怎么避免危险。但是,我们能感觉到它喜欢来到这大自然,会在这水草丰美的地方养得肥壮肥壮的,羽毛光泽靓丽、扇动有力,不同动物作伴,它的天性会施展得更好,生活得会更健康自在。而池塘,因为有了野鸭、野鹅、兔子、各种鸟…变得更有灵动感,人们偶尔来此,心情自然得到放松或者治愈。

也许这个冬天前它都能跟我们很近,我们想看就去看望它,也是很美好的事。也许因为我们“性本善”的天性使然,让我们每天多了一份念想,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真美好。

感谢陈小鸭,给了我们很多美好的闲暇时光回忆,尤其是给女儿见证了养育脆弱生命的成长过程。

远远地抛起鸭鸭,帮它练习试着飞远了。
长大的陈小鸭,得用小背袋带出去。

今年冬天和明年,就不确定它是否依然在这片水域出现了,但我们都很期待……甚至可能有小鸭宝宝的惊喜呢……

“门前大树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2、4、6、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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