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7-5 週五 晴
今天在CADOLE工作,感覺既炎熱又疲乏;下午坐著車遊來遊去,在太陽底下搬石頭,巴不得時間快點過。似乎我尚未適應時差,白天常常睏倦。
工作結束後,我到了修和堂靜默,第一次近距離地觀望聖壇。默想時我差點流淚,想起自己曾經失去的,那看似重要的東西。
泰澤的一首詩歌總是在耳邊迴響:
“不再有憂慮,不再有害怕,
與主在一起,什麼都不缺;
不再有憂慮,不再有害怕,
有主就滿足。”
天上的父親,為何我仍未懂得你才是我最大的滿足,卻仍舊盼望地上那些轉瞬即逝的愛呢?
有幾位修士正在聖堂靜默,我走向那位離自己最近的,與他交流了一會;他慈祥的微笑吸引著自己講出心聲,然而修士沒有給我答案,僅是耐心聆聽。我知道答案只在上主,無人能理解我的哀愁。
在修士房屋外的小山坡與大家共進晚餐,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刻。我們用餐時有幾分鐘的靜默,此時誰也不許說話;一邊欣賞著眼前的鄉村風光,一邊伴隨著古典音樂安靜用餐,專心享用從餐桌上傳遞的食物。這期間,全然彌漫著“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的感恩氣息。此情此景不正是“存著歡喜誠實的心用飯”嗎?
我親身體會到共融生活之美好。羅哲弟兄在其著作《萬愛之源》中有一句話將這份共融描繪到极致:
“每餐飯皆可以是一個實現弟兄共融的良機。圍爐而坐時,靜默的時刻帶來心靈的平安。簡單的膳食提醒我們:我們已選擇了一條與迫切需要者分享的道路。”
與旁邊的弟兄聊了好久才發現他是一位修士。修士脫下白袍後,看上去亦是相當普通的人,與我們完全融入。他誇我英語發音好,我很開心,其實用餐前還被一個西班牙人說我的英語糟透了。

飯後終於見到何修士了,到泰澤後第一次與他碰面,來這裡前一直與他通信。
今晚有環繞十架的環節,他們似乎要親吻平放在地上的十架。我特意靠近拍攝,誰知拍到了不思議影像——在平放的十架旁邊,居然有個煙霧狀的、像天使的人形。

結束後在Brother Jean Patrick的帶領下,我們幾位新來的志工與院長Brother Alois見面;Alois院長說話非常溫柔,聲音如同一片羽毛緩緩飄落,細小又不至於讓人聽不清。站在他身邊,能感受到從主而來的謙遜與恩慈。
我的“講粵語”T裇在泰澤發揮作用了,一個德國人在路上看見我T恤上的“Speak Cantonese”,他竟然用粵語同我講“多謝”。
每日都有很多趣事,就不逐一記錄了。
寫於2019年7月5日,法國泰澤
2020年4月10日修改,首發於豆瓣
2026年10月2日二度修改,發布於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