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之镜:照见我与父母的认知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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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准备开始接触哲学,我的哲学启蒙便是人民大学夏栋博士所做的账号《大问题Dialectic》。关注这个账号已经两年了。
去年夏天有一段时间看得很勤,我这个哲学白痴,竟然看完了他一期节目,这期节目长达十四个小时,也算是小小的启蒙。
后来忙着写作、看书、学心理学就搁置了下来。最近也想接触一点哲学,以便用哲学这门工具去看待一些问题。
于是,我又想起了夏博士的《大问题Dialectic》。我还在拼多多上买了他的课程《100个哲学概念》,算是给学习哲学做个基础铺垫。
倒不是说我要系统学习哲学,不管是哲学也好、心理学(可能要学得细一点)也好,它们都是我解构人生的工具。
因此,我不是要成为学院派,野生派就很香。毕竟我的主业还是写作。
近期,夏博士就“AI使人更聪明,还是更愚蠢”这一话题做了一期节目。他列举了三个不同的观点:分别是乐观派(变聪明)、悲观派(更愚蠢)及开放派。
针对这个问题,我比较认同开放派的观点。AI使人聪明或愚蠢,主语是AI。可AI产生的效果从来不在于AI本身,而在于使用AI的人。
工具是被动的,它从来不会主动造成影响。
不管是AI,还是其他的工具,有人用得好,就有人用不好。聪明或愚蠢从来不是一个定量,它是变化的。
对一个AI工程师来说,AI当然能给他助力赋能,让他的生活、工作、情绪管理,甚至人际交往都更上一个台阶。
而对于一个农民工来说,使用AI都需要他鼓足勇气,只要用了就是“人类的一小步,他的一大步”。
他用了,如果只是图省事,随便抄抄答案,那自然不算工具的合理使用。
久而久之,AI只是他的奶头乐,连像模像样的问题都无法准确提出,AI在他这里也许只是比百度更方便一点的搜索引擎。
2
从这一期节目里,我不仅想到了用AI,还由此延伸到对原生家庭的思考。我试图用这个问题去辩证地看待我和父母的关系。
现在的人们之所以和自己的原生家庭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固然有时代、文化背景的局限。但造成今天的局面,我觉得还是认知上的差异。
其实,这半个月来,我过得舒心但拧巴。心情整体是好的,但时不时地又会内疚自责。
这是因为半个月前,我决心过自己的生活,与父母也从频繁联系转为减少联系。
减少联系是我父母提出来的。
起因是我10月份从家里搬了出来,和丈夫两个人租了一个小房子。说实话,这个举动身边没有几个人理解,甚至我的几个朋友也说:“你还搬出来呀,我们想靠父母都靠不上。”这样的话语虽然能理解,但就是让人不舒服。
公公婆婆倒是理解,不过他们也忍不住劝我:还是考虑搬回去吧,不然太伤害父母的感情。
爸妈更是不认可。他们在我明确拒绝搬回去多次之后,依然无视我的意愿,提出了两个谁也无法接受的奇葩方案。
边界感被频频入侵,作为一个成年人,不靠父母,本是好事。但这个成年人,却要为此反复解释、反复道歉、反复感恩。
这一段关系毫无疑问是消耗人的,却要因为对方是父母而屡次妥协。我在这段关系中身心俱疲,却还要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最大。
我想在尊重父母和尊重自己之间寻找平衡,我努力维系着关系,却找不到。因为我发现,这是死局:要不尊重自己,要不尊重父母。
如果是以前,我会毫不犹豫选择委屈自己、服从父母。但走到今天,我发现我变了,我无法再回到以前那个状态了。
当我拒绝那两个方案后,父母说他们要回去,我们也就减少联系吧!那一瞬间,我脑子异常冷静,没有解释,没有争辩,只说了一句:“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我只能尊重。”
我现在已经半个月没联系父母了。真不是怨恨,是真不知道说什么。
当然,没有联系是没有联系,但内心还是极度挣扎与内耗的。
我明明知道,这段关系中,父母的问题要更大一点。但我还是时不时陷入旧有的认知陷阱。
这种认知陷阱是社会文化、集体潜意识、父母共同为我们打造的。
遇到这个陷阱,无论学历多高、认知多高的人,都不得不困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社会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
集体潜意识说:“父母的恩情大于天”“要孝顺”;父母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放弃了一切”;
朋友也说:“有父母的帮助多好啊,我想要还没有呢”“身在福中不知福”。
可是,这一切在我的认知里,不是这样的。
我也一直在寻找证据,直到看完夏博士的这期视频,我终于悟了。我和父母,其实就像前面提到的AI工程师和农民工。
以往我们把父母的问题归结于时代局限,因此要理解、要包容。
这不就像一个年满十八岁的孩子犯了法,父母却借口“孩子还小,不懂事”,以此来逃避法律的制裁吗?
我们也在为父母找借口。父母的年代是有局限,在某些时刻也确实是时代影响了他们。但需要注意的是,现在我们和他们处于同一个时代,他们却固执地守着他们那一套规矩,很难与时俱进,就像农民工需要很费力才能接受AI。
我就像是那个工程师,我拥有新知识,我不仅可以掌握新工具,还可以使用新工具帮助自己一直进步,成为更好的人。
我是一直在往前走的人,父母却留在了原地。
如果我要为了所谓的孝顺,倒退回去,那对于我来说,不是一种退步吗?
那么对于父母呢,是不是也是阻碍他们通往进步的可能呢?
要知道,农民工之所以不能像工程师一样使用AI,究其根源,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3
我突然意识到:认知上的差异,不同的时代只是逃避认知突围的借口,或者纵然有影响,也是相关关系,而不是因果关系。
我和父母,处在同一个时代。我们都需要为了生存去适应时代,选择适应的方式可能截然相反。
之于我来说,我是要往上走的。一旦我停下来,跟他们在一起,那就是不遵从万事万物的变化规律。这种屈服是一种退步。
如果说屈服要承担“不进步”的代价,选择往上走,我也需要承担被指责“冷漠”“不孝顺”“不重视父母”的误解。
之于父母而言,他们可以选择进步,以此来弥补与我之间的认知鸿沟,也让他们自己更自洽。
但如果他们留在原地,这也不是错,只要他们能和这个时代相适应。问题就在于,子女如果离开,他们会失落,从而产生痛苦。这种痛苦则是他们停留在原地所要付出的代价。
他们可能需要自己去面对自身的痛苦,而不是要求子女留在原地,负责消化他们的痛苦。
父母是变化的,我也是变化的,我和父母的关系也是。
正如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句话深刻地揭示了万事万物的本质:一切都在变化。
万事万物都在流动,它们不是永恒不变的。下一秒踏入的河流,早已不是上一秒的河流。
而时代也在日新月异。我们处在新时代,新时代就要有新时代的规则。就像古时候见到皇帝就要下跪,而如今古代帝王已经变成了博物馆中一尊尊雕像。
即使秦始皇复活在我们这个时代,恐怕也不能要求任何一个人下跪吧!秦始皇必然痛苦,痛骂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但他面对的,就是这么一个尊重、平等的时代。
谁痛苦,谁改变。
就像A指控B有罪,那么A就要拿出犯罪证据,而不是B证明自己无罪。
这半个月以来,我最开始用心理学解释我的原生家庭,现在又用哲学解构,得出的观点其实是没有区别的。这让我越发坚定了成为自己的勇气。未来我还会继续学习新知识,并且把它们视为我拆解人生、重塑认知的工具。
我期待这种惊喜,这种成长。
这份成长,是我的,也是我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