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鸟
落到了橙红色的燃气管道上
细雨如银针
刺向世间万物
躲避不急
成了一棵刺槐
张满绿叶遮盖尖刺
鸟儿却再也不愿停留
五月里
拼命开出白花
香气吹散在盲人耳旁
六月里
风带走了花
一朵朵像极了冬天
后来
叶也被带走
裸露着的躯干
只等着温暖的雪淋便全身
雪如期而至
黑鸟跌落到树下
成了一抔黑土
大雪盖住了一切
冬季是安详的
雪至来年
未消
迎春露出点黄
刺槐再未醒来
他是春天里的冰饰
伐木工在一个明媚的下午砍断了他
卖掉了它的身躯
拾柴的老人捡起他的碎支
挖开了他的根
露出一堆纤细的白骨
老人捧起一把土
把他又埋在了这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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