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划痕501、谣言变现实,地市报合并

1995年8月11日晚,市委宣传部的同志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次日上午到市委常委会议室,参加地市报合并后的班子会。还向我透露,我将担任《保定日报》的常务副总编。

人们都说市里的重要决定,有时会提前跑风漏气。可这样一件关系我们命运的大事,我却事前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看来,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合并已是板上钉钉。

8月12日,这个会改在市委接待室召开。会议的名称也不叫班子会,而叫“关于报社班子的安排的打招呼会”。

参加的市领导有:市委主管宣传的副书记刘树欣,组织部长龚大来,宣传部长张广琦。宣传部的领导:副部长李成福,副部长唐东浩。保定市报与会的有:韩总编、我、晶副总编。保定日报与会的有:李总编、扈副总编、晏副总编。

龚大来首先宣布了市里的意见。他说,考评组提出了两个方案,经昨天市委常委会研究决定:两报合并,优势互补。大合小分,办两张报。一个机关报,一个晚报,一个报业开发公司,一个行政后勤,共四个摊。实行社长负责制,建党委。

机关报报名《保定日报》,找人重新题写报头。

龚大来还宣布了新的任命。李总编,任党委副书记、社长、两报总编辑;韩总编,任党委书记,常务副社长;我任党委委员、副社长、日报常委副总编;扈副总编,任党委委员、副社长、晚报常委副总编;晶副总编,任党委委员、副社长、报业开发总公司总经理;晏副总编,任党委委员、副社长。齐副总编、胜副总编、王副总编、杰副总编,任《保定日报》副总编;欣副总编、定副总编、黄副总编、臧副总编,任《保定晚报》副总编。

刘树欣随后讲话。

他说,这样设置,带有保定特色,是按保定实际设计的。在上边没有统一要求的情况下,这样的机构安排是合乎实际的。

他对与会的报社人员说,你们几位,党委委员、常务副总编,都是班子成员。从现在起,要切实负起责来,按照各自职责,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好,抓好。新报出来前,谁的工作,谁还得负责。《保定日报》、《保定市报》还得办好,质量不能下降,不能有失误。李总编、韩总编要负起责任。你们要有事业心,责任感。

他强调,一定要统一思想。班子要团结,报社要稳定,工作要开始。你们要成为一家,不能再分日报、市报。首先从班子做起。班子里,从李总编、韩总编做起。千难万难,班子团结就不难。希望你们“哥俩好”,不允许你们不通气乱捅。其他人也要支持,不能吹歪风。必须服从大局,必须保持班子团结,思想统一到市委决策上。不管以前有多少说法,现在要按市委安排做工作,要按这个集体决定执行。在人员安排上,市委是从实际出发的,没有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是根据特长,组织安排的。

合了先运作起来,不顺的可以改进,调整,完善。在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干不了。对此要警惕,这是报社的非常时期,是对大家的考验。工作上要尽职尽责,高质量、高效率地完成任务。

不要搞团团伙伙,不要搞派性。都是保定报社,要把大家团结在你们班子之下。

日常工作要研究谁去安排。有意见可能提,但要按组织程序办事。

张广琦最后补充说,市委决定就是命令,没有讨论余地。社委会是最高权力机构。

当日下午,社委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宣传部领导张广琦、唐东浩、李成福列席会议。

会议研究确定:由书法家题写报头;单位名称为保定报社;报纸名称为《保定日报》、《保定晚报》;9月1日日报正式合刊出新报,争取用新报头;8月20日前日报人员配置到位;我侧重日报机构设置、人员配置,扈副总编侧重晚报机构设置、人员配置;我和王副总编是旧报出版的责任人;日报周六刊、对开四版,晚报周六刊;刊号由李总编、韩书记负责办理;编委根据需要由社委会聘任;办公最终要在一起。

张广琦最后讲话。他说,可能人们会议论这是什么体制,我认为是社长负责制。社委会是决策机构。他强调,对体制不要议论。一把手是李总编,二把手是韩书记。

他提出,今后的管理,要向制度化、科学化、规范化迈进。新班子要有新思路,三委和两个部门都要实行岗位责任制。他要求,各自坚守岗位,做好自己的工作,履行好现有职责,严格要求自己的下属,要立军令状。报社要写一书面报告,向市委报告相关情况。

事后,韩总编曾跟人解释了为什么他不再坚持办晚报。他说他了解到一个信息,就是在两家报社争论此事时,市委主要领导有个表态:不管由谁办什么报,都要保证,市委机关报的报头就是《保定日报》,社址就是东风路。韩总编说,如果同意办晚报,就把保定市报社的办公楼都丢了,保定市报的人还不把他吃了。

8月12日晚11点左右,我正要睡觉,韩总编打来电话,让我赶紧到他办公室,开个紧急会。

我不知出了什么紧急情况,急匆匆赶到了他的办公室。

到了他的办公室,发现桑塔纳司机等三人也在那里,都带着打官司的神情。韩总编则双眉紧锁,一脸的严肃。

原市报的班子成员陆续到达,韩总编说了会议议题——研究桑塔纳司机要开小车的问题,研究其他两人家属调入报社的问题。

没等别人说话,桑塔纳司机就蛮横地说:“不解决,你们今天谁也别想好!”我本来就为平白无故影响我休息而不高兴,一看他这么嚣张,也火了,指着他说:“你想威胁我们吗?”他说:“威胁怎么啦?”我说:“你一条命,我也一条命,你吓唬谁!”

他翻出旧账,说我当年为他打人的事,坚持要处分他,表面老实背地狠。我说:“你打人就不行,我就要坚持处分你,就该处分你!”他又说是我阻挠不让他开小车,听他信口雌黄,我气愤地骂道:“你放屁!我都不是班子成员,怎么能决定你开不开车?”并站起来要跟他干。

他没站起来,别人也把我按下。

后来,人们让他们出去,才开会研究。最后决定让卖了大车(当时他在开报社的大卡车),然后添钱买小车。通知他后,他要韩总编立字据,韩总编不写,僵持起来。最后他软下来说,他也知道办不到,只想出口气。并表示,要为态度不好向我们道歉。

之后,又告诉另外两个人,人员调入报社的事,旧班子已无权解决。

回到家,躲到床上我还为此事生气,报社都合并了,旧班子已无权决定这些事了,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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