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雨似覆盆而下。
这个小村子家家户户都灭了灯,偌大的天地中只剩下雨声倒也显得寂静。不多时却突然响起一连串脚踩在泥泞路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李二家早已入睡多时,这时家中的女主人却被一阵阵敲门声给惊醒,妇人讶异的前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八尺有余的中年男子,趁着闪电妇人看清那个男子,身上麻衣破了好几处,满脸血污,额头上未结痂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妇人愣了一会儿,只听男子缓缓开口:“大姐,能否借宿一宿”,他的嗓音浑厚却十分虚弱,说完这句话便“嘭”的一声倒在地上,妇人一惊,对着里屋喊到“孩儿他爹,死人啦~”。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起床就听见了母亲的叫喊声“长生,去叫你爹吃饭,再去看看偏房那个叔叔醒没?”。
李长生好奇地走进偏房。男子此时已经清醒,坐在床沿,李长生一边向他走去,一边问“叔叔你是从哪来的”。
随后李长生父亲李二也进了偏房,他看向男子问道“我是李二,这是我的崽长生,做完你伤得重,是俺老婆应的门,你能说说你姓甚名谁,打哪来的不?俺们也好有个底”
男子翻身艰难下床,便拜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姓陈名云,字景行,本是墨云城镖局的人,被人劫了镖追杀至此。”
李二摆摆手“既然你不是坏人,那在这多待些时日等伤养好再走也无妨,先去吃饭,可还能走动?”
李家一家人极为好客,将陈云照料得很好,再加上他本是习武之人,才过去三天身上的伤便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期间,小长生经常问东问西“陈叔叔,习武之人真的能飞檐走壁吗?”“陈叔叔,习武之人真的能以一敌百吗?”“陈叔叔……”。
陈云见李长生颇为好奇,又有些灵性便决定传授他些法门,交了他几式拳脚。
一天,小孩不知道从哪找了一柄木剑,在陈云面前比划着说“陈叔叔,你能教我练剑吗,我想行走江湖。”
风缓缓的吹着,撩拨着二人的发丝,天地间十分空旷,时不时传来几声鸡鸣几声狗吠。二人并排着坐在房前的石阶上。陈云摸了摸孩子的头问道“长生,你心中的江湖是什么?”
“江湖?江湖嘛就是行侠仗义,喝酒吃肉嘛”“哈哈哈,比你老子豪爽,明日我就交你几式,给你传授一些心得”
第二日,二人来到一条溪边,李长生早已迫不及待,而陈云只是缓缓说到“小长生,你看这小溪中有什么”
“水和石头”小孩脱口而出,陈云哈哈大笑几声“长生啊,这溪流中藏着的是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流水看似孱弱,伸手一摸甚至觉得它温顺柔和,可它却能卷起沙石,偶尔发洪,则携滔天之势似要吞噬一切,你再看这云”李长生仰起头。“这云,看似疲软,却变化莫测,你发现一片云,却不能再次找到它,你若非用心它则也似不动,可它却能日行千里,遮天蔽日,你手中的剑也应当同这行云流水一样,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而你应当做到静,定,隐忍,不出剑则已,一出剑则直切要害,一剑卷天地定乾坤”李长生似懂非懂点了点头。陈云接着道“我的剑法名字就叫做行云流水,你且跟着我学这些把式”
又过了几日,陈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朝李二夫妇拱拱手“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李二夫妇赶紧摆摆手“能帮到你也是我们的福分,况且你也交了小长生这么多东西,还谈啥报不报恩”
清风徐徐,李长生送了陈云很远,他窜着陈云衣角婆娑着眼问道“叔叔,能不走吗?”陈云摸了摸他的头“人在江湖分别是常态,好好练我交你的把式,以后有困难就来墨云城西边镖局找我”,随后陈云抱拳“长生,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会,有缘江湖再见”李长生同样抱拳,止住眼泪“再会”。
陈云走后李长生便整日练习行云流水剑,他观溪水,观云,你看便是几个时辰,他在瀑布下打坐,在山顶练拳,日出便练,日落则息。
有缘下章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