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一只孤鸟在萧瑟的秋风中,凄凉的叫着越过天空。月光透过窗棂,一格一格的,洒落在这间古老的作坊里,洒在她饱经风霜的脸上。黑白小巷的尽头,不时传来梭机的声音,就这样永不停歇地响着,“吱——呀,吱——呀——”
她已是耄耋之年,作为双面纺织的传承者,她已在这里纺了七十余载,那些曾经和她同伴的人,或许是觉得纺织没有出路,便渐渐的都往别处谋生去了,终于,只剩得她一人。
夜已深了,点一盏青灯,泡一杯浓茶,淡淡的心事袭上心头,年轻的她,放弃了城市优越的生活,回到了老家继承双面纺织的手艺,她说,她不想看到这么优秀的传统文化就这样被时代抛弃,她会一直织下去,直到再也织不动的那一天。她的子女觉得纺织没有前途赚不到钱,去了外地的大城市。她,成了双面纺织的最后一代传人!
庭院里苍老的梧桐在和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春秋,目睹着亲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之后,叶也渐渐的落了。缺月挂在稀疏的桐树上,清冷的月光打进庭前那股古老的半溪水里,溪水“叮咚——叮咚——”,似是在吟唱她们共同的记忆。
古老的作坊又传来梭机的声音,“吱——呀,吱——呀——”,是一支哀婉的歌,是一场无尽的幻梦,是永远纺不完的黑白小巷……
——写于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