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去看小囡囡时,她正低着头在一个本子上画些什么。听见我的声音,她抬起头,很开心地把本子合起来拿给我看,一个很酷炫的笔记本,巴掌大,封面由一个磁铁搭扣固定封闭着,小囡囡对搭扣很感兴趣,小手掀开磁铁搭扣又丢开,“拍”,磁铁相互吸引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奶奶,你知道吗?这是磁扣,像本子的锁。”“哇!好漂亮的日记本!是宝贝的吗?”我故作惊喜的样子问。“奶奶,什么叫日记本呀?”小囡囡一脸困惑地问。“日记本嘛!就是把我们每天最开心、最有意义的事情写在上面的本子。”她似懂非懂地合上日记本,然后把它丢在一旁,拉着我又要我和她玩“恐龙上课的游戏”。
近段时间,“恐龙上课”成了她最酷爱的游戏,恐龙,无非是一些大大小小模型玩具,她却屡玩不厌,她把大大小小的的“恐龙父子、恐龙母子”请出来,用积木搭建起一排排课桌椅,浩浩荡荡的大恐龙送他们的孩子——小恐龙来上幼儿园,我们接过小恐龙,把它们一个个安排到座位上,请一个大恐龙站在讲台前当授课老师,恐龙老师有时教唱歌、有时讲故事,有时做游戏……一个别开生面的恐龙教室就形成了,我们还赋予了这个班的名字——玉玺路幼儿园中一班,恰是囡囡目前所在的幼儿园所在的班,教材多来源于囡囡在幼儿园上课时的内容,有时也穿插一点我们的即兴发挥,无一例外,囡囡是每节课的老师,我呢,做好助手就行。
“恐龙上课”成了我两情感联系的最佳纽带,没有人能替代我的位置。
囡囡住在外婆家,恐龙刚开始上课,外婆对囡囡说:“宝贝,我给太爷爷洗脚去,你和奶奶玩。”太爷爷是外婆的父亲,一位失能的老人,住在隔壁。闻听此言,我问沉浸在游戏里的囡囡:“等你长大了,你会给你爸爸洗脚吗?”“才不给你儿子洗脚!他长得丑。”最近,她才明白她的爸爸是我的儿子,今天爸爸又钓鱼去了没陪她玩,她故意赌气这么说。“瞎说,你爸爸是我们家最帅的男生。”我说。“不!外公才是最帅的。”“我看,爷爷比外公好看,外公的牙齿都被烟熏黑了……”“不!不!外公好看,爷爷丑…..”她从小由外公带大,情有可原,给外公的情感分一直无人可及,说这话的时候爷爷刚好走进来。
游戏结束了,我和爷爷起身准备回家休息,这时,囡囡快速爬起来,跑到桌子前拿来日记本打开摊到我面前说:“奶奶,奶奶快帮我把今天最开心的事记下来。”说着又拿来一支画画用的水彩笔,我一愣,望着她,想不到我随口的一句话她竟记在心里,此刻就萌发出记下来的愿望,“是您说的呀!我们每天要把最开心的事情记在上面,现在我说,您帮我写吧!”我接过日记本,在她指定的扉页上准备书写。“奶奶,您就写,‘奶奶今天陪宝贝玩恐龙上课,宝贝好开心。’”哈哈哈……,确实是件她开心的事,我一笔一画地写下来套上笔准备和她说再见,她拉住我不放说:“奶奶,您还没写您今天最开心的事呢!”“哦…?我也要写吗?”她望着我直点头,于是,我想了一下,在她日记的下方另起一行边写边说:“陪小宝贝玩恐龙上课,是奶奶今天最开心的事。”哈哈,感觉挺好!和宝宝的日记相互呼应。她笑嘻嘻地接过笔记本又把它递给爷爷,让爷爷也写他最开心的事,爷爷接过本子,只听他“十分”沮丧,难过的边说边写:“今天我很不开心,宝贝说我没外公长得帅!”
哈哈哈…..
笑声像我们互道的晚安,荡漾在这温馨的小屋柔和的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