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中局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屋顶正中亮着一盏冷光灯,房间里陈设考究,古色古香的紫檀家具错落有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坐在总裁椅上,手上衔着一根雪茄,惬意的看着前方的鱼缸,里面的有三条长达80厘米公分以上的道氏火口,一条紫红色,两条紫蓝色,紫红色的更大一些。

        这鱼还有一个名字叫狼鲷,它们像狼一样血腥的抢夺一群可怜的小鱼,每一口掠过,都绽放出一朵血花。血液从狼鲷们的口中慢慢荡开,先是殷红殷红的一小点,拖着一个小小的尾巴,然后慢慢变淡,淡成一朵绽放的花,水很快就红了一片,鱼缸与整个屋子都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狼鲷们都陷入了疯狂,它们受到血液的召唤,变得更加兴奋,两条紫蓝色的狼鲷想从紫红色狼鲷的身边抢夺无处可逃的小鱼,紫红色狼鲷一个甩尾重重的拍打在两条紫蓝色狼鲷的身上,水和两条紫蓝色狼鲷一起被推到缸边,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中年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7点钟整。

        “是时候给他一个小礼物了。”男人喃喃自语,眼镜片上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没人能从表面上看出镜片后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摘下眼镜,从桌子上拿起一部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是110吗?我是王浩仁,我要报案,有人要杀我。”这声音里透露着些许的惶恐,不似作伪。

        “您现在是安全的吗?请把您的位置告诉我们。”110接警中心的一名警察对着电话说道。。

        “我在天市追金逐日别墅区111栋,暂时安全”,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是今晚确实有人要杀我,他们已经进了我的院子,我需要你们的保护。”

        接警的警察说道:“我们马上就近出警,在这之前请保护好自己。”

        很快横江派出所就接到了这个消息。

        一辆警车载着杜冷丁等共三个警察驶离了警局,消失在黑夜里。

        四十分钟后,杜冷丁他们的警车停在了追金逐日别墅区111栋的门口,三人下车快步走向别墅,大门是紧紧关着的。

        杜冷丁从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别墅大厅的灯光,明晃晃的看不真切,他率先上前推了推大门,没有推开。

        其他二人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光头警察半蹲,双手相扣,另一名黑脸警察一个健步踩在他的手上,借力而上,双手抓住围墙的边缘,用力将自己的身子拉上了围墙,然后伸出手,让光头警察借力而上,二人双双翻墙而过。

        大门被二人从里面打开了,杜冷丁悄悄穿过大门,三人相互示意,从腰间掏出配枪,成三人小队阵型向别墅摸去,彼此配合极为默契,各个身手敏捷、训练有素。

        他们来到别墅门口,身子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微微侧头向大厅内望去。

        别墅的大厅灯火通明,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别墅里,气氛尤为的诡异。

        杜冷丁注意到,地上有一串带血的脚印,从大厅中央开始一直延伸到另一个房间。

        杜冷丁示意光头和黑脸殿后,他一个人悄悄贴着墙壁,溜进大厅,大厅内并没有人,他跟着血脚印一路前行,发现脚印停在了一扇铁门前。

        随后三名警察把整个别墅都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

        三个人都站在了铁门前,杜冷丁尝试着拉了拉,结果铁门纹丝不动,他侧着耳朵又听了听,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地上的血至少是一个小时以上的了,应该不是报案人的,但是现在别墅空无一人,报案人极有可能躲在里面。”杜冷丁对其他两名警察说道。

        “我们可以给报案人打个电话。”光头警察说道。

        “好,你打吧。”黑脸警察说道。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告诉了三个人答案,联系不上报案人。

        “今天必须把门打开,光头,你去找人开锁,我和黑脸在这守着。”

        时间不长,就来了专业人士,最后却还是以暴力的形式打开了铁门,当杜冷丁一行人进去的时候,发现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杜冷丁环顾四周,发现地上还躺着一部手机,屋里的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唯一 一个特别之处是地上还躺着一条紫红色的狼鲷,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沉稳的在屋子里走了一圈,走的极为缓慢,双手没有触摸屋内任何的的陈设及物品。

        杜冷丁转头对光头警察说道:“封锁现场,然后联系所里吧。”

        “好的,杜哥。”光头警察答应道。

        杜冷丁说完就走出了这个密室,走到了卫生间,发现窗户是开着的,他心中疑惑,双手探出窗户,把胳膊搭到窗台上,然后身子前倾,头就探了出去,他望着如墨的夜色,思虑半刻,似乎发现了什么,猛然抬起头来,上边什么也没有,二楼的窗户也向外开着半扇。

        杜冷丁不做停留,快步离开一楼的卫生间,然后却又掏出了枪,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二楼的卫生间,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他收起枪,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

        横江派出所的会议室里,坐着面色沉重的一行人。

        “好了,人齐了,我来说说死者的基本情况。王浩仁,56岁,航程集团的董事长,老婆是前董事长汪正的女儿汪烟霞,他们有一个儿子叫王世仁。王浩仁还有一个前妻叫郝春凤,不过多年前就已经死了,他们两个有一个女儿叫郝凰鹊。我认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从王浩仁身边的人查起。”杜冷丁端起水杯咕咚咕咚连喝了三大口又说道,“蓝姐,你来说说尸检的情况吧。”

        法医张蓝点头说道:“好的,我来说一下。死者王浩仁死于6月8日19点30分左右,致命伤为利器所致的心脏创口。值得注意的是别墅大厅内的血脚印确实是死者王浩仁的血,但是奇怪的是这血绝不是19点30分左右留下的,时间要更久些,至少是几天以前。”

        “大家还有什么发现或者疑问吗?”杜冷丁环视了一周说道。

        “我查看了王浩仁家别墅的录像机,结果发现录像机是关着的,而且最近这几天的录像都被删除了,提取指纹发现上面只有王浩仁的指纹,凶手是怎么做到的,我想不明白。”黑脸警官说着露出一丝苦笑,“难道是死者为了放走凶手,故意关上的吗?”

        “保护凶手?从他报警的行为来看,他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既然不知道是谁,为什么要保护凶手。从他受伤的情况来看,他根本没有机会再看清凶手,受了重伤后再去关监控,还删了监控记录。”光头警官略带得意的说道。

        “黑脸,你是什么时间查看监控的?”杜冷丁突然问了一个让大家不太明白的问题,这和案情有关系吗?

        “杜老大,我没留意时间,不过我是在封锁好现场,痕迹科同志来了之后,才去的,应该在晚上9点左右。”黑脸警官回忆着说道。

        “看来,是我放走了凶手呢。”杜冷丁低声说道。

        其他人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我当时忽略了监控的问题,凶手很有可能利用监控关闭的空挡逃走了。

        “那肯定没有走正门,我们可能还能找到脚印。”光头警官抢着说道。

        “如果有,痕迹科的同志,早就告诉我们了。你还在这……”黑脸警官呵呵笑着说道。

        “明天一早,我们分头行动,从王浩仁身边的人开始调查,今天就各自回去休息。”杜冷丁打断黑脸警官的话说道。

        “谢谢老大。”大家异口同声的喊道,只是声音有些没精打采的,已经是夜里12点钟了。

      杜冷丁和张蓝走在后边,杜冷丁点燃了一只烟,吸了一口说道:“我送你吧”说完也不等张蓝回答,快走了两步,走到了张蓝的前面,张蓝默契的跟在他的身后……

        早晨的阳光已经非常明亮了,杜冷丁懒洋洋的依靠在豪华的沙发里,丝毫没有一点警察的样子,对面坐着一个保养极好的女人,样貌身材都是上乘的。

        “汪小姐,你好,我是横江派出所的杜冷丁,想必王先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那个混蛋死了,真是便宜他了。”答话的正是汪烟霞,王浩仁的现任太太。

        “美丽的小姐,我很愿意听你说说你和王浩仁的故事。”杜冷丁带着绅士般的笑容说道。

        "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当年那么多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追求我,我都没看上,却偏偏瞎了眼爱上了王浩仁。后来我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只得不了了之,直到半年后,我得知他的太太死了......再后来,我如愿嫁给了他,前两年我过得很幸福,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我父亲死后,他便原形毕露了。他根本不爱我,我真是个蠢女人是不是?”汪烟霞脸上带着自嘲的笑容又低声说道“杜警官,能给我一只烟吗?”

        杜冷丁没有回答,从自己的烟盒里拿了两根烟,一根递给汪烟霞,一根放进自己的嘴里。

        “谢谢!”汪烟霞一脸的落寞,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啪的点燃,然后把打火机扔给杜冷丁。

        “咳、咳、咳”汪烟霞被烟呛的剧烈的咳嗽。

        “不会抽烟就不要抽了,这个不适合女人。”杜冷丁安慰道。

        “想想,王浩仁从来没有这样劝过我,又怎么会爱我呢。”汪烟霞又吸了一口烟,根本没有吸入肺里,烟雾便从她的红唇里又吐了出来,“如果不是那次我看见了王浩仁的日记,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混蛋,那次也是他唯一一次打我。”

......

        横江派出所,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那群人或站或坐的聚在里面。

        “我先说吧,今天我去见了 汪烟霞,得知王浩仁有写日记的习惯,汪烟霞和王浩仁的关系很不好,但是她还爱他,一个不会杀王浩仁的傻女人。”杜冷丁望着周边的人说道。

        “哦,那么如果我们找到日记本,就有可能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黑脸警官认真的说道,“今天,我去见了郝凰鹊,她是个内向的漂亮女人,话不多,是个朴实善良的人。”

        “那你得到了什么线索?”光头警官有些焦急的看着黑脸问道,又看了看突然笑了笑的杜冷丁。

        黑脸警官得到了满意的效果,对着光头警察说道:“这个女人有些让人琢磨不透的感觉,她应该很聪明。虽然提及他父亲的事时,她表现的极为自然。但是一个抛弃了她和她母亲的人,她对他的死表现的太自然了,以我从警十几年的经验,这就不正常。”

        光头警官满脸期待的等着黑脸警官的长篇大论,结果等了个寂寞,他瞥了黑脸警官一眼,说道:“我以为是什么有用的东西,说了跟没说一样!”

        “哼,你懂什么?那光头你倒是说说你发现了什么有用的线索?”黑脸和光头就是死对头,气呼呼的说道。

        杜冷丁收起笑容,认真的听着大家的对话,思索的表情爬满了他的脸庞。

        “我去见了王世仁,他是个壮实的小伙子,他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不好,听了他父亲的死,开怀大笑。而且他是个运动达人,非常擅长攀岩。他完全有杀他父亲的能力。”光头得意的说道。

        “很好,我们明天开始寻找王浩仁的日记本,同时调查王世仁和郝凰鹊案发几天的行踪,另外我要亲自看一遍王浩仁门口那个摄像头最近一个星期的录像。”杜冷丁坚定的说道。

        “杜哥、杜哥!”光头警官叫嚷着冲进办公室。

        “小声点,杜哥看了一夜的录像,刚刚睡下。”张蓝低声说道。

        “蓝姐,我们在别墅的院子里发现了王浩仁的日记本!”光头警官兴奋的说道。

        张蓝用手里的文件轻拍了一下光头警官的头,然后说道:“都从警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差这一会,等杜哥醒了再说。”

        “不用等了,我睡好了。”杜冷丁一边用手揉捏着晃动的脖子,一边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杜哥,这是王浩仁的日记本。”光头警官不好意思的说着把日记本递了过来。

        杜冷丁接过来快速的翻看,很快就翻到了王浩仁最近的一次日记。

        日记本上写着:6月7日,我很遗憾和痛心,我的儿子还是准备杀我,尽管我不愿相信。在这之前,我已有预感,也有身边的人提醒过我,但是我的亲生儿子啊,我以为他会悬崖勒马。我决定这几天和他谈谈,不管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矛盾,还是公司股份的问题,我都愿意做出让步。

        “杜哥,我们要不要行动,我觉得王世仁的嫌疑很大,他有作案的动机和作案的能力。”光头警官看了日记后,满脸期待的看着杜冷丁说道。

        杜冷丁笑了:“好,我们就找他的儿子谈谈。”

......

        6月10日中午12时,横江派出所的审讯室。

        “王世仁,你好,我叫杜冷丁。想必,你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我们叫你来的目的了。”杜冷丁伸出手微笑着和王世仁打招呼。

        “你好,我知道你们是为了王浩仁的死找到的我。”王世仁回答道。

        “我想,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父亲的死和你有关吗?我们找到了这个。”杜冷丁说着,便把日记本那页的复印件给他看。

        王世仁看了一眼日记本,好像并不吃惊,一脸鄙夷的说道:“这个该死的家伙,可真够虚伪的!”

        “6月8号,你在哪里?”光头警官瞪着王世仁质问道。

        “那几天,我发烧了,一直待在自己的别墅里,我家的室外监控可以作证,医院的记录也可以证明。”王世仁自然的说着。

        “你不要以为我们是好糊弄的,你说的,我们都会查。”光头警官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杜冷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光头警官把问题反反复复的询问,又是以他为凶手为前提问询,又是对比他回答的一致性......

        王世仁每次的回答都合情合理,滴水不漏,最后光头警官无奈的送他出了派出所。

        他走了没多久,黑脸警官就推门进来,看见杜冷丁和光头警官就说道,“这些就是郝凰鹊的全部资料和她这几天的行踪。”,他伸手就把一沓资料扔到了桌子上。

        杜冷丁边转身给自己倒水,边说道:“说来听听。”

        “郝凰鹊,初中文化,现在在一家药店上班,还是一个兼职小作家,案发那几天她一直在上班,晚上就在家写作,她自己这么说,同时我也得到了超市和她邻居的证实。”黑脸警官认真的说道。

        “哈哈,有趣有趣!”杜冷丁大笑着说道。

        光头警官和黑脸警官都是一脸无语,线索都断了,还笑的出来。

        “越是合情合理,越是无懈可击,就越是有问题。如果我们没有了任何头绪,就说明我们已经很接近真相了。”杜冷丁面带微笑的说道。

        光头警官和黑脸警官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明白杜冷丁的意思。

......

        6月12日下午3点整,杜冷丁在座位上伸了一个懒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已经超过50个小时没有走出自己的办公室了,所有的监控录像画面都已清晰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案子发生的场景在杜冷丁的眼前不断上演。

        6月8日,王浩仁关闭了自己家的监控设备,然后就坐在密室里等时间,期间喂了喂鱼,七点钟整,王浩仁沉稳的拨通了报警电话,声称有人要杀他,其实那时他并没有发现凶手。报警后,王浩仁独自布置了犯罪现场,大厅里的血迹是刻意弄得,随后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就又回到了密室。在我们警方没到之前,王浩仁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要杀他的人,他知道警方就要到了,于是又走出大厅察看,这个时候杀手终于出现了,他们应该是认识的,谈了没几句,凶手就拿出了凶器,一把凿子。王浩仁见状不妙想往密室跑,没有想到凿子飞了过来直插他的心脏,他拼了命的爬,但为时已晚,凶手从容的从他身体里拔出凿子。藏到了二楼的房间里,随后我们搜查房间,他都躲了过去……

        杜冷丁立刻招呼光头警官和黑脸警官马上行动,去王世仁家里抓人。

      很快杜冷丁他们就在王世仁家里抓到了他,他一脸惊讶有一次坐在了审讯室里。

        “杜警官,这次抓我是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王世仁愤怒的看着杜冷丁。

        “王浩仁,是你杀的吧。”杜冷丁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世仁的眼神果然抽搐了一下,但很快镇定下来,说道:“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

        “我当然有充足的理由证明你就是凶手。”杜冷丁自信的看着王世仁。

        “那你说来听听。”王世仁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盯着杜冷丁说道。

        "6月1日早上,你藏在雕刻工匠带着的大箱子里进入了王浩仁的家,然后潜伏下来等待机会,后来......”

        啪啪啪,王世仁一边拍手,一边说道:“没想到杜警官这么会编故事,我家的监控可以证明我从6月6号就一直待在家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期间还订了几次外卖,又怎么可能出现在王浩仁家里杀人呢?”

        “你家的监控只显示有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开着你的车进了地库,后来再也没有出现过,外卖都是直接送到你家大门口的,拿外卖的人在监控里也裹得严严实实的,根本没法证明是你。”杜冷丁解释道。

        “那你也不能证明凶手就是我呀!”王世仁冷笑着说道。

        “我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你在网上关注了一个网络写手,他叫小黄雀,是专门写凶杀案的,想必你为了杀王浩仁,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吧,此外也是你放出风去,让王浩仁知道你要杀他的吧,那个放风的人已经交代了。另外案发当天,我在一楼厕所窗户外的窗台上发现的血渍是你的吧!虽然你擦去了,但是还是会有痕迹。”杜冷丁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世仁的反应。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受伤,哪里来的我的血?那肯定是王浩仁他自己留下的!”王世仁叫嚷道。

        “你是怎么知道那是王浩仁的血的?”杜冷丁点燃了一根烟问道。

        “哈哈哈,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全程都在炸我而已。我猜你还没资格抓我。”王世仁镇定下来,悠闲的坐在了椅子上。

        “你藏进雕刻工匠的箱子里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那本来装的应该是一块石头。我已经给雕刻工匠打过电话了,你是以生日惊喜的名义取得工匠同意的,只是你没有想到我们会查那么久以前的监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6月8号晚上,你家的监控是坏掉的,因为停电,而停电的原因是有人剪断了你家的电线,这是你安排的吧。”杜冷丁平静的说道,烟雾从他的嘴里出来,慢慢向上升腾。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世仁的冷汗从他的脸上冒了出来。

        “你相信会有这么巧的事吗?你做案后,等待我们离开后,凭借敏捷的身手也离开了,为了不被自家的监控发现,你提前掐断的电线,还打电话让电力部门为你抢修。我说的没错吧。”杜冷丁继续解释道。

        王世仁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脸色大变,埋头痛哭了一会,才道出了实情。

        案发的情节,大致与杜冷丁猜想的一致。

        王浩仁想通过自己造的犯罪现场,让警察帮助自己逮捕他的儿子,医院方面他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抓了他儿子,他的诊断报告就能完美的配合犯罪现场。

        而王世仁因为提前埋伏,正巧避开了,王浩仁的预料,从屋子里冲出来杀了自己的父亲。

        听王世仁讲述,原来王浩仁不仅仅抛弃了前妻,还为了航程集团的股份,设计毒杀了汪正。王浩仁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设计了这一出戏,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夺取儿子的股份,这样他的股权,将让他稳坐江山。

        一切都合理起来,父亲设计儿子,儿子要杀父亲,实在可悲。

        最终在王世仁的交代下,杜冷丁他们找到了凶器的证据,王世仁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

        后来,杜冷丁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了解到郝凰鹊的笔名叫大仇得报,她以前的笔名也叫小黄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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