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站在了那座铁塔之下。夜色里灯火次第亮起,像极了多年前他说要带她来看的光景。只是此刻身边空无一人,风从高处掠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曾经他总说,日子还长着呢,等忙完这一阵就带她去。她信了,觉得往后的时间多得是,便把他的等待当作理所当然。她习惯了他等在原地,习惯了他把伞永远倾向她那边,习惯到忘了看他肩上其实早已湿了一大片。后来她开始数落他不够浪漫,抱怨他不懂她想要的热闹,赌气的时候甚至说,你总在原地有什么用。他没接话,只是沉默地把她爱吃的菜默默推到她面前。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她以为的寻常瞬间,其实是一个人在暗处默默拆掉自己的城墙,把软弱藏好了,只留给她看自由的方向。她撒着欢往外跑,满心满眼都是更远的风景,却没有回头问一句,你累不累。
等到她终于想起回头,铁塔还是那座铁塔,灯火还是那样亮,只是再没有人笑着说“你到了就好”。那个等在原地的人,早已不见了。她这时才明白,有些陪伴是等不到“以后”的。痛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才慢慢显形,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只是每呼吸一次,就淡淡地酸一次。
别把等待熬成永远等不到的那个“明天”。趁那个人还在,少说一句“你等等”,多说一句“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