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林杳元景舟
简介:穿成不受宠的贵妃后。听宫人说,我有一个皇子。但我……不熟啊。不过料想以我不受宠的程度,生下的儿子定然也不受宠。为了不露馅,我日日去面黄肌瘦的六皇子寝殿点卯:「嗯,儿砸真乖!」直到有一日,我的眼前出现弹幕。【我的天,女配这也太傻了吧,自己孩子都能认错?】【这六皇子可是未来手段狠厉的反派!!】我看向那正坐在我旁边的六皇子,他眨了眨眼,乖顺地问我:「母妃,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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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面前的小孩儿,心底翻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仍保持淡定:「没事,你安心吃,我忽然想起宫中还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我的语气寻常,元景舟没起疑,只动作微顿了一下后,自然地放下手中的碗,状似不经意地问:「好,那明日母妃还来吗?」
一声又一声乖巧的母妃,喊得我心尖发紧。
几乎不敢看他期待又渴求的目光。
心虚之下。
我硬着头皮回:「看情况吧。」
……
等离开嘉禧殿的时候,我近乎是落荒而逃。
脑袋中一团乱线。
怎么可能呢?
那天我明明听见那个小太监说他是贵妃的儿子呀!
等回到寝殿。
红黛几人迎了上来,红黛率先发问:「娘娘,您又去看五殿下了吗?」
一旁的翠环笑盈盈地接上一句:「想来五殿下定然很开心,从前五殿下便总偷偷来这边瞧娘娘,只是娘娘病着,也不肯见他,不好叫他进来。」
我扯出僵硬的笑:「……」
之前一口一个小皇子。
现在我认错人了,这群人倒是五殿下五殿下的叫!
生怕我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六皇子而是五皇子!
弹幕疯狂刷过。
【五皇子:母妃来看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小丑)】
【哈哈哈哈好惨的五皇子。】
【见过母子不和的,没见过母子不熟的。】
我内心的小人疯狂地撞豆腐,好半晌,我才冷静下来,也没否认,想到什么,试探问了句:「今日偶然遇见了六皇子,他母妃是谁来着?」
说来也是。
我认错了娃就算了。
六皇子难不成也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谁?
若是一开始他便否认,我也不至于错到现在才发现。
见我提起六皇子,红黛愣了一下,而后面色有些古怪地回道:「娘娘怎的突然提起他?六皇子乃是外族美人所生,听人说,那美人行刺陛下未遂,被打入冷宫后发觉已有孕,她神志不清,险些掐死刚出生的六皇子,所幸被宫人发现,将六皇子抱出,不过陛下也不喜他就是了。」
说到这儿,翠环抿了下唇,多说了一句:「那六皇子也是个可怜的,没了娘,也不受陛下疼爱,能在宫里活下来也是不易。」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难怪。
渴望爱的人,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温暖。
但现在问题不在这。
我明日还是得去照看一下原主的孩子才行!
这个念头堪堪落下,宫门外忽然传来动静,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神色慌张道:「娘娘,不好了,五殿下病了,说是突然吐了血……」
我猛地站起身:「什么?」
我还没去看,那孩子就要噶了?
起得太急,眼前一黑,又跌坐在原地。
不会吧?
我呆望着来传信的宫人,虽说这孩子本与我无关,原主自己也不见得多关注这个孩子,可如今到底是我占了这具身体,对这个无辜的孩子总归有看护之责。
却不想,一时疏忽,竟酿成这样的后果!
见我面色发白,红黛眉头紧皱,安抚道:「娘娘莫急,咱们这就过去看看,娘娘午后才去瞧过,想来五殿下应没有病得很厉害。」
我一时失语:「……」
我看的那是六皇子,不是五皇子啊!
可现在也没办法解释,我压下起伏的情绪,连忙带着人往弘兰殿去。
弘兰殿与我所住的昭阳宫离得有些远,紧赶慢赶也得一刻钟。
才踏进殿内,隔着纱帘,就听见了压抑的啜泣声,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
心下登时一沉。
但环视一圈,竟是没有太医!
「太医呢!」
我扭头质问,一旁伺候的嬷嬷宫女纷纷跪下:「回贵妃娘娘的话,太医已经去请了,但皇后娘娘那边说三殿下突发恶疾,病症古怪,阖宫太医都在那……」
我的眉心一皱,胸膛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
这是要弄死这孩子啊!
我上前一步,撩开纱帘一角。
躺在里面的少年约莫十一二岁,生得俊秀清隽,只小脸惨白,双目阖着,似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眼皮下的眼珠子不断滚动。
所幸我前世是学医的,上前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见情况还不算太糟,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就在我要抽手时,衣袖忽然被一只瘦骨伶仃的手拽住。
低头一看。
就见原本还闭着眼的少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呆呆地望着我,嗓音虚弱:「阿娘?您来看我了,是不是我要死了……」
只一句。
就让我愣在了原地。
心脏像是被钝刀生生剜出血肉,疼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呜呜男主也好可怜,一直努力读书想表现的好一点,哪怕女配并不来看他,也想着让皇帝能重新宠爱母亲,结果却遭人毒害,解毒不及时,留下了后遗症,之后一直病弱。】
【哎,虽然女配认错了娃,但都是可怜的孩子啊。】
【大人不做选择,全都要就是了!】
弹幕纷纷闪过。
我抿了下唇,心中窒闷,似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哪怕我知道那是原主的情绪,但不可避免受其影响。
伸手握住少年瘦弱的手腕,不自觉温和下嗓音安抚:「别怕,阿娘这就去给你请太医过来,你不会有事的。」
床榻上,少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像是一眨眼我就会消失似的。
好半晌,他才松开手,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视线仍追随着我,眼底透着明晃晃的惶恐、依恋和信任。
我的心头一软。
这孩子。
还挺招人疼。
不过现在我没时间耽搁,命红黛在这里守着,带着翠环径直去了皇后所在的长春宫。
长春宫灯火通明。
见我来势汹汹,守在外面的掌事姑姑面色不善地上前,拦住我道:「贵妃娘娘留步,皇后娘娘此刻不见客!」
我没听她废话,一把将她推开,直接冲进殿内。
「贵妃娘娘!来人!」
身后的声音紧追不舍。
内殿之中,皇帝也在。
见到我,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帝。
男人约莫三四十岁的年纪,面容俊美,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端坐在坐榻上,不怒自威。
猝不及防间,四目相对。
场面忽然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大闹,却不想,我只是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他,一行清泪猝然从眼角落下,未语泪先流。
我眨了眨眼。
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情绪一时间好像不受控制。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不远处,皇后从床榻前站起身,抬起涂着丹蔻的手指着我,怒道:「贵妃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将贵妃给本宫拉出去!」
听见吩咐,外头的侍卫立刻冲进来。
眼见着那些人就要来拉我,我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皇帝,连忙开口:「陛下,臣妾的五皇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出去!」
我的心口猛地一震。
见状,皇后眼底掠过得意,扫视了一眼殿内的侍卫,喝道:「还不把贵妃拉出去!」
我不敢置信地望向皇帝。
那也是他儿子!
【不是,这狗皇帝怎么回事?自己亲儿子都不救还是人吗?】
【没办法,男主的一生就是很坎坷的……】
【嗐,可恶的爹,尽力的娘,听天由命的儿。】
「贵妃娘娘,得罪了。」耳边蓦地传来侍卫冷漠的声音,手臂一痛。
侍卫的力道极大,几乎是将我拖拽着往外走。
就在我又急又气时,皇帝再度开了腔:「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贵妃拉拉扯扯,通通给朕滚出去!」
这话一出,侍卫哪里还敢拉扯,纷纷跪下:「陛下恕罪!」
旁边的太监总管江公公是个有眼色的,朝这些人挥了挥拂尘。
侍卫们登时如鸟兽散。
皇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打发了侍卫,皇帝这才目光沉沉地看向我:「贵妃擅闯皇后寝宫有何事?」
男人久居上位,一言一行都带着威压。
我心中打鼓,可想到那可怜的孩子还在等着救命,一开口,嗓音就哽咽了:「淮儿中毒了……」
据我的了解,皇帝对贵妃应是有歉疚的。
只是原主一味伤神难过,闭门不见,这才渐渐失了宠。
如今我又不喜欢皇帝,演起戏来自然手拿把掐。
只不过也不知道演技过不过关?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死寂。
总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正惊疑不定,面前忽然笼罩下来一层阴影。
悄悄看去,原是皇帝豁然站起了身,冷声吩咐:「徐院判,你带两个人速去弘兰殿为五皇子诊治!」
原本就待在殿内的徐院判自不敢拂逆,忙拱手应下:「是。」
还不待他走,皇后就开口了:「皇上,臣妾的三皇子病还没好……」
闻言,我转过头看向她,含泪道:「臣妾知道皇后娘娘忧心三皇子,可满屋的太医都在这儿,是要眼睁睁看着臣妾的淮儿去死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足以让皇帝意识到不对劲。
对上皇帝怀疑不悦的视线,皇后的面色变了又变,勉强挤出一句:「自然不是。」
我没工夫多理会她,带着太医就走。
出乎意料的是,皇帝也跟着我一起去了弘兰殿。
有他坐镇,其他人自然不敢动手脚。
忙碌了一整晚。
一直到破晓时分,太医才擦了把汗出来,跪在我们面前禀报:「陛下,贵妃娘娘,万幸五殿下所食的毒物不多,臣已为殿下解毒,只是体内仍有余毒,需再服几剂药,再好生休养一阵便能痊愈了。」
我这才放下心来:「多谢太医。」
话罢,又吩咐红黛:「你随太医去煎药。」
红黛屈膝行了个礼:「是。」
待屋内的人离开,我一眼都没多看皇帝,兀自走到床榻边,看着已经陷入沉睡的元景淮,摸了摸他的脸,确定没有发热后,这才将他的手放回被窝里。
却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眸光幽深晦暗。
等过了好一会儿,我后知后觉皇帝还没走,回过头去,恰好对上男人审视的视线,有些不明所以,轻声道:「陛下守了一整晚,也累了,今日还要早朝,不若先回去歇着吧。」
说罢,本以为皇帝会顺水推舟离去,却不想——
男人的目光紧锁着我,像是要透过皮囊看进灵魂,语出惊人:「贵妃,你好像有些变了。」
我的呼吸一滞:「……」
刹那间,胸腔内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不会看出来什么了吧?
是了。
原来的林杳与皇帝元胤相伴多年,也曾有过相爱的时候。
枕边爱人,自能分辨。
而我又没有任何记忆,极容易穿帮。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
这打死也不能承认啊!
「陛下多想了,臣妾只不过是想通了罢了。」我避开他的视线,轻声开口。
与此同时,弹幕在眼前疯狂刷过。
【说起来确实有点古怪啊,女配应该已经死了才对,怎么感觉越来越健康了……】
【楼上真的吗?我没仔细看,补药啊!我觉得女配还怪好的!】
【……笑死,谁被这么对待不大变样,没杀狗皇帝算好的了。】
我没顾得上看弹幕,垂眸看着还在沉睡的元景淮。
话虽说得平静,但内心却难掩惊慌。
就在我脊背生出冷汗时,面前的人却没有再问,只轻嗯了声,似是喟叹:「朕身在其位,有许多的不得已,你能想开,很好。」
我沉默着没有作声:「……」
我当然能想开。
毕竟爱他的人又不是我。
只是也不知为何,心底却隐隐作痛。
大抵又是这具身体的情绪作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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