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一本风水小说，书里有句话一直绕在脑子里：“前世因，今世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故事里的风水先生替人寻龙点穴，改命改运，最后却落得个双目失明的下场。旁人说这是泄露天机的报应，他自己倒平静得很，只说了一句：“该还的，总要还。”
合上书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我忽然想起外婆说过的一件事。村里有个老人，年轻时霸占了兄弟的宅基地，盖了全村最气派的房子。后来两个儿子一个赌一个疯，房子也卖了。外婆说这就是报应。那时候我不信，觉得只是巧合。现在坐在灯下回想，却分不清那究竟是因果还是人心的自证预言。
前几天路过菜市场，看见一个乞丐蜷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个搪瓷碗。旁边卖菜的阿婆小声说：“这人以前是开厂的，风光得很，后来厂子倒了，老婆跑了，就成这样了。”她补了一句：“听说他以前对工人很刻薄。”我站在几步外看着那个乞丐，他抬起头来，眼神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如果真有轮回，可能不需要等到下一世——这一世就已经足够一个人从高处跌下来，再从废墟里爬起来。
人真的有轮回吗？我没有答案。只是最近说话前会在心里过一遍，怕伤了不该伤的。也许因果不在天上，不在来世，就在你每一次起心动念的缝隙里，悄悄地埋着种子。你种什么，它就长什么。你不信，它也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