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表弟请吃团年饭。我坐在席间,思潮翻涌。
这是今年第一次和家族里的人团聚见面。每年的家族群,也只是在临近这几天才有信息出来,全都是安排在某地某家吃饭。
我选了令自己舒服的位置,左手边是一堂弟,堂弟曾是一个小地方的公立医院院长,几年前为了双胞胎儿子的学业,辞职进了重庆一家私立医院,副业是律师,这是他初中时就立下的志愿。
这位堂弟说来与家族并没有血缘关系,他的父亲与我的父亲不同母也不同父,但一同长大的情份,却让我们很亲近。吃饭时他中午的酒还没有彻底醒,状态依旧兴奋。
往年我会随意坐,觉得都是家人,都亲切,坐哪都一样。
其实并不都是这样的。即便是亲戚,一样的亲疏层级,只不过是在暗潮涌动。
今年的我不但选了位置,走的时候,也没有像往年一样招呼都打遍,只打了我愿意打的。
为什么一定要每个人都找招呼呢?并不会因此多点什么,也不会因此少点什么。
硬要说有点什么的话,那就是,轻松。
和堂弟说话就是舒服,都是淋过大雨还没有伞的孩子。那是不是就局限了呢?以前会这样认为,至于现在,局限就局限吧,喜欢得很呐。
以前我会主动找话题聊,会说适合席上每个人专属的喜闻乐见的话。今年没有,不喊我的,我也不喊ta,眼神飘过我的,我也飘过ta。
只有真正看重你的,打招呼才有意义。否则,为什么要呢?
我就和堂弟聊天,我聊我那“八二年”的电脑容易发烫,用得不多,懒得换,堂弟支招,降温,贴冰袋降温,惊得我连声说好。
我们捂着嘴巴说话,我看堂弟状态特别好,夫妻俩现在感情也恢复了,眼神交流间便能看出他们现在很好,旁边是一米八几的两个双胞胎大儿子,我也替他幸福得不得了。
所以我也不要“脸”了,啥都说,我说,老弟,我觉得自己一直很笨,奔五的人了,最近这一年才长开了,有了点认知。
老弟说,二姐,你错了,恰恰是你很优秀,只是你自己不觉得,是你的生活一直很幸福安稳,你用不着去计较那些。
我竟无话可驳。话商太高!
我说,我现在通透了三个字:钱、人性。老弟说,这世界其实很简单,你…你…然后就…。我说,嗯。
这是我以往始终不愿直面的。遇事就当鸵鸟,傻不拉几的,但一旦直面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什么都看开了,那点死死抓住的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什么东西一旦放开了,就轻松了。
虽然总觉得有点什么东西从身上飘走了,我看得见它,它离去时还有点忧伤,但我并不想抓住它,扯回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锁骨发,是过完年就要安排的。
还有什么呢?置顶的文章为什么要置顶?算是祭奠我玲珑的女人心吧,从此不再有任何“色求”,素人终老,七情六欲,千娇百媚,万种风情,收进盒子里,不再有寄托。情瘾再发作,去文字里寻求吧。
这个忧伤的世界,这个令人失望的世间,这个并不美好的人间。
读了那么多书,就明白了一句话:拳头打开,你就拥有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