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少闲月,五月人倍忙。夜来南风起,小麦覆垅黄……"又到五六月,又是麦熟时节,此时的农村已是风吹麦田,遍野黄金的景象,那一脉浓浓的麦香,让人从心底油然而升一种温馨、充盈而甜美的感觉。
自小在农村长大,记忆里便积淀了许多关于麦收的故事。
记得刚包产到户的时候,我们家分得了十几亩地,全种的是小麦。
人们常说,麦熟一晌,蚕老一时。那时,很多学校的老师的家都在农村,都有麦子,所以为了不耽误收麦,学校要放麦假。
因为家里没有男孩子,我们姊妹几个就是家里的劳动力,每天早上,手里拎着早已被父亲磨得锋利无比的镰刀,跟在父母身后,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踏着月光奔向熟透了麦田。
收麦时,母亲是领镰的,她选好地方后,就挥舞着雪亮的镰刀开始了收获。通常,她会在右手留下六行(又叫六条腿),这是另外两个人的任务,一般会分给小妹和父亲。而在母亲的左手,则是我和二姐,也是一人三条腿。把小妹分到右手,是考虑到她年幼,若落得太多,母亲会帮她一把,母亲把这叫做掏耳朵,小妹后面的父亲除了收割还另外担负着捆的任务。
那时,还在上小学的我和二姐已是家里的主劳力了,我们把母亲跟得紧紧的,伴随着嚓嚓的声音,那黄澄澄的麦田也一点一点地柔柔顺顺地匍匐在我们的脚下,这让我们有足够的骄傲。现在想起来真是奇怪,那时我们干上一天,竟然也不会觉得累,而每当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麦海,心里有的只是兴奋和喜悦,也许是为了那一份收获,也许是为了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吧。
如今,家里是没有麦地了,家乡的原来的麦地现在也大都变成了果园,再也不见那片片的麦海,再也无法享受那份收获的喜悦,再也不能体会把汗水摔到地里的感觉,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再闻浸透了我的生命与灵魂的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