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试试运气
萧好好一晚上没睡踏实。
她翻来覆去地看着手臂内侧那尾小红锦鲤，时而怀疑自己在做梦，时而又觉得手臂上那股微微发热的感觉真实得不像话。凌晨三点，她干脆爬起来搜了一圈“人体自燃纹身”“锦鲤图腾超自然现象”，一无所获。
最后她是在迷迷糊糊中睡着的，梦里全是金色的鱼鳞和飞扬的裙摆。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三遍她才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镜子——手臂上的锦鲤还在。安安静静的，像一枚精致的印章，鳞片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行吧，”萧好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不管你是真的假的，今天我该上班还得上班。”
她换好衣服出门，心里其实一直悬着一根弦。昨天的事太过离奇，她甚至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谁会相信一条鱼从手机里飞出来钻进了她的手臂？
走出小区大门，她需要穿过一条双向四车道的主干道去公交站。
红灯。
她站在路口按下行人按钮，百无聊赖地看着对面的倒计时。58、57、56……
“算了，反正也不急。”她低头刷起了手机。
刚刷了两条短视频，眼角余光瞥见信号灯闪了一下。她抬头一看——绿灯亮了。
不是正常的绿灯切换。那个数字刚才明明还在50多，怎么一下子就跳到了3、2、1……然后变绿了？
萧好好愣了一下。她看了眼旁边同样在等灯的大爷，大爷若无其事地迈步走了出去。
“可能是我看错了。”她嘀咕着跟上。
过了马路，她又连着经过两个路口。每次她走到路口时，信号灯都恰好在她面前变成了绿色，一次都没有等待。第三个路口甚至更夸张——她刚站到路边，红灯就跳成了绿灯，像是专门为她亮的一样。
“巧合吧。”萧好好心想，但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
公交站附近因为昨晚下了场雨，路面坑坑洼洼积了不少水。她正在站牌下看线路，一辆白色轿车从旁边的积水区疾驰而过，车轮碾起一片水花——
水花直直地朝她这个方向溅过来。
萧好好下意识地抬手护脸，但水花在距离她半米左右的地方忽然改变了方向，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吹偏了，全部落在了旁边的空地上。她身上干干净净，一滴水都没沾到。
不远处，一个牵着孩子的妈妈目睹了这一幕，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妈妈，那个姐姐好厉害，水都不溅她！”小孩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萧好好假装没听见，耳根却有点发烫。她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锦鲤——那枚印记似乎比早上出门时更亮了一些？还是她的错觉？
公交车来了。
不是一辆，是两辆——她要坐的37路居然同时进站了两辆。前面那辆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后面那辆空荡荡的，大片的空座位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萧好好走上后面那辆车，刷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今天运气有点邪门。”
消息还没发出去，她的余光就瞥见站台方向又来了两辆公交车——还是37路。一辆接一辆，像是商量好了似的排着队进站。
旁边座位的阿姨啧啧感叹：“今天37路怎么这么勤快？平时等二十分钟不来一趟，今天一趟接一趟。”
萧好好默默把手机收了起来。她开始觉得，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她决定做个实验。
上班摸鱼的时候，她搜了一下离公司最近的福利彩票店，就在两条街外的商场一楼。中午休息时间，她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站在彩票店门口，她深吸一口气。
刮刮乐的柜台里摆满了花花绿绿的票种，“好运十倍”“发发发”“锦鲤”——等等，还真有叫“锦鲤”的票？
萧好好盯着那张写着“锦鲤”两个字的粉色票面，心跳忽然加速了。
“老板，这个‘锦鲤’怎么卖的？”
“十块一张，这本是新开的。”
“给我来三张吧。”
她接过彩票和一枚硬币，坐到旁边的小桌子前。第一张刮开——中奖区出现了三个相同的图案，奖金：20元。
中了。
她拿着票去兑换，又换了三张新的。第二张刮开：50元。
第三张：100元。
老板看了她一眼：“手气不错啊小姑娘。”
萧好好抿着嘴笑了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深吸一口气，又买了两张20元面额的“好运十倍”。
第一张刮到一半，她的手指就开始发抖——中奖数字下面的奖金数字，是一个让她不敢相信的数字：500元。
她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再看，还是500元。
第二张：1000元。
柜台后面的老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一脸认真地核验了三遍票面，然后抬头看了看萧好好，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姑娘，你这手气——”老板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干了八年彩票店，头一回见连着中这么多。你是不是今天过生日？”
“昨天过的。”萧好好声音有点发飘。
老板笑了一声，把兑付的现金递给她。一沓红色的钞票，崭新的，还带着油墨的味道。
萧好好数了数：不算最开始的小奖，光这一轮，她就中了20+50+100+500+1000，加上本金返还，总共到手将近一千七。
她攥着那沓钱，手心全是汗。
走出彩票店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右手臂——那尾小红锦鲤正在阳光下微微发着光，鳞片像是镀了一层金粉，比早晨又亮了几分。
萧好好愣在原地，忽然想起昨晚那个瞬间：她的手指指向天花板，锦鲤从图片中游出，顺着她的手臂钻进了皮肤里。
她慢慢抬起右手，把袖子捋上去，对着那枚印记轻声说了一句——
“你真的能带来好运？”
印记闪了一下。
微弱，但确凿无疑。
萧好好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那是她二十四年来，笑得最灿烂的一次。
她不知道这运气会持续多久，不知道这尾锦鲤到底是什么来历，更不知道这份幸运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代价。
但此刻，阳光正好，手里有钱，运气正旺——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送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她把钱收好，大步流星地往公司走。下午还有个会要开，但她一点都不焦虑了。
毕竟——
她现在可是被锦鲤附身的女人。
（连载中，下一篇预告：锦鲤的规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