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大山深处有一个小乡村,正值午饭时辰,各家各户的炊烟袅袅升起,随微风轻舞摇摆,不知去向何处。
近日,这个小乡村里面来了一个外乡的老人,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失去了记忆。根据村里面的人猜测,是遇见了山贼,受到了刺激才会这样。
这位老人很黏他们的诸葛先生,估计是把诸葛先生当做他苦命的女儿了,因为他一直对诸葛先生充满慈爱的轻声喊着“婉儿。”
说起这诸葛先生,她也是一个外乡人,不过是从小离开这里的小龙的媳妇,两口子都是苦命人,小龙不经常回来,但是回来的话都会给村里面的人带很多村里面没见过的东西,小孩子们最喜欢小龙了,可惜,也不知是老天怎么就不开眼了,让小龙那么好的孩子在外面遭到了狠毒人的祸害,被他这怀有身孕的妻子带了回来,埋在了不远处的山上。
而这诸葛先生就是小龙的妻子,很有学问,用很多的积蓄为村子里面建了一个学堂教会了孩子们读书认字,那是大好人啊。
算算日子,这诸葛先生也该生了吧,这次全村人都准备好了很多的东西,村长还特地跑到城里面请来了产婆,好让诸葛先生顺利产下一个大胖小子。
午饭过后,一位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子,微闭着眼躺在学堂的院子里面,手拿一把罗扇轻轻摇动,稍微驱散一下这夏日的炎气。
而在她的旁边是一位身着朴素的老人,眼中慈爱的盯着这位年轻女子,但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慎重,深怕这女子出了事情。
突然,女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并捂着肚子,喊出了声音,老者焦急地凑过去,询问怎么了。
原来是女子要生了。
老者急忙的扶着女子起身进了房间里面,然后拼尽全力的跑出来学堂,来到了村长家里面,拉着村长的慌慌张张,语无伦次的询问产婆现在在哪里。
村长听到女子要生了,就和老者匆忙的去到了产婆暂住的地方,带着产婆去了学堂。
一路上的村民们也听到了女子要生的消息,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随着村长们一起去了学堂,而小孩子们为了凑热闹也跟着跑了过去。
产婆带着几个村姑,拿上工具进了房间,顺便吩咐了多烧点热水。
村长看着一下子聚集了那么多人,怕打扰女子生育,所以就让大多数的人都回去准备一下吃的东西,以便女子生育完之后好补一补身体。
老者在房屋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手时不时的互相拍打,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的打在地上,可以看出,老者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村长看着老者这样,也不好说出什么,只是轻声的安慰一下老者。
对于老者来说过了很久很久,随着一声孩啼之声响起,老者好像瘫痪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嘿嘿的傻笑着。
村长见此,摇摇头头,轻轻笑着,随后走进了房间。
女子因为生产,身体用力过度,所以现在在昏睡中,而产婆和帮忙的村姑们都盯着小孩子,在那里逗弄玩着。
这是一个男孩,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哭了几下,接下来都是笑着的,笑的憨态可掬,令人怜爱。
一个月后,全村的老女老少都聚在了一起,为这个小孩子庆祝满月,大家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在大家都在庆祝的时候,女子抱着孩子和老者坐在了一起,女子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和老者说起了她的往事。
老者拿着一壶酒边喝边听着,当听到女子见过杀害她丈夫的凶手时,老者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眼泪顺着酒水喝进了肚子里面。
他是落寞的,前半生潇洒自由,畅快不已,但是后半生却一直活在悔恨当中,女子手中抱着的孩子是他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听着女子的话他不知道他和这个孩子还能待多久,一天,两天?不,或许只是这壶酒的时间吧。
女子还在说着,她一个人从乱葬岗用手把他从土里面挖出来,那天正值冬季,很冷,土也很难挖,但是她不能让他就这样待在这里。所以她一边挖,一边哭,一边又回忆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日子。不知道挖了多久,她终于把他挖出来了。
他曾经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说过,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就回到这个小村子里面,开一个学堂,你教书,我教武,等有一天死了,就埋在山里面,多好啊。
为了他这个想法,她顶着寒风大雪,怀着孕把他拖回了这个村子。
老者不知喝了多少酒,但是总觉得不够,总觉得酒不够烈,为什么醉不了人。
女子最终离开了,老者默默的喝着酒,看着她融入到了眼前兴高采烈的人群中,嘴角蠕动,眼前又蒙上了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