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突然粘的很,像掉在沼泽地里,一高一低,身子不自主的前仰后摆,
"别动"很熟悉声音,顺着声音看去,是我的女友,此时她身子悬在半空.
"啊,你,那个你不是已经"我激动的喊道,
"别说话,快上来"她焦急的伸出一只手来拉我
我拉过她的手,脚下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两米高的距离,呼啦啦的爬了上去,站到了半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我脸上, "你个混蛋"女友幽怨的看着我.
我确信当时不在做梦,因为我感觉到很疼.然后四周一下子从黑夜里到了光亮下,有些刺眼,
"对不起,我..."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要赶快离开这里"
"出什么事了,"我看她焦虑的望着四周,四周亮堂堂的,又回到了女友租住的地方,而我们两人站在阳台边上,再向退后一步,就要从这十几米的高处掉下了去.想起刚才,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别多问了,一会跟着我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千万别回头,知道吗?"女友说,
"哦,可是,"这几天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情,严重的刺激了我的神经.
"别可是了,快走,时间不多了,再不走就永远出不去了"女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转身就从窗台跳下,我们穿过房间,推开大门,向门外跑去,
从我们相遇开始,我们在一起的场景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诡异舞台剧,虽然我一直忧心忡忡,并且害怕的想离开,但当我拉着她的手的时候,依旧感觉到沁心的温暖.
两边一直白茫茫的,身子像在云雾里,而身后却是轰鸣的雷声,刺耳的尖叫声,幽怨的哭泣声,滔天的水鸣声,
突然肩膀上搭上一直绿手,长长的手指一直顶到了我的下巴,指甲缝里不停的向下滴黑水,而女友全身长出脓疱,呼呼地冒着脓血,而手中粘粘的,抓着的手变成了一根长长的红舌头,胃里恶心,一口气吐了出来,吐满地是血红的蛆,我看的头晕目眩,身子已经不停使唤,晃悠悠的倒下去。
“快闭上眼睛”一直手穿过我的腋下,女友扶起了我,此时我已被吓得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我闭上了眼睛,四周突然间静了下来,只听到女友的喘息声,身子一高一低,女友身上的香味悠悠的从鼻子透进来,
又走了好一整子,女友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声也越来越沉重,我知道她已经体力不支了,
“休息一下吧。”听到了马路上的汽车喇叭声,如此熟悉却又遥远,
“快到了,很快就出去了。”她的无力的喘着气,
耳边突然响起人群吵杂声,
一个男的声音“这人是谁啊,这么个年轻人,怎么还要个老太婆扶啊”
另一个男的声音“你没看出这是个瞎子嘛”
“年级轻轻就成了瞎子,还带着老母亲来要饭,真是作孽啊!”
身后一个女的声音“啊哟,这女的又丑又老,满身脓包,恶心死人了”
周围笑声一片。
“啊呀,老太婆要死了,七窍流血啊,快叫救护车啊,
人群异常的骚乱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啊,”我睁开眼回过身,看看边上的女友,虽然劳累的有些虚脱,但面容脸颊依旧那么秀气,
我微微的一笑,正好与女友四目相视,只一秒钟,焦虑而痛苦的表情立刻在女友表情蔓延开,
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流像旋风一样把我向后吸去,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四肢,用力的向后拽。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女友一个大转身,转到我背后,双手用力一推,把我推出去数米,到了一个悬崖口,
“快跳下去,别回头,也别再到这里来”女友的声音在后面回荡。
我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而当时我以为她会出来,现在回想起来,是她代替我被永远困在了下面。
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女友的房间里,右手疼痛无比,手心红红的淤了一片,形状像一个奇怪的符号。
房间里的陈列依旧一样,这原本熟悉的地方却变得如此陌生,而女友却一直不见踪影,除了留下这一层层谜团之外,就是这间老式的屋子,这是一间长方形隔间,分割成三间,南面一间是卧室,中间是卫生间,而北面是厨房和门厅,房间的四周只是陈列着一些简单的家具,靠西窗摆着个梳妆台,台面铺的两块成直角是镜子,而东面和北面墙上挂着两块圆镜,我一直以为女友是因为爱美,才在房间里摆了这么多镜子,而现在来看,似乎所有的镜子转的角度和方向都有规律,当光线从西面照进来的时候,反射的光会聚集到一处,我下意思的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空空无一物。
难道刚才只是在做梦,边上纱窗被风吹得呼呼的响,窗户怎么是开着的?
脖子边感觉痒痒的,用手一摸,捻出一根细长的发丝,依旧能闻到那淡雅的香味,女友的手机还不停的闪着灯,我打开一看,一个未接电话,陌生的号码,,看来不是梦, 想起刚才的情景,我的头皮直发毛,思绪越发的混乱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试着按了回拨键,"嘟..嘟."居然能打通,可是对面却没有声音。
就这个时候,听得外面“啪”一声响,接着就尖叫声:"有人跳楼啦!"
我吓了一跳,手机没拿住,一下子摔在地上,
我急忙捡起手机赶下去,只见东楼下面侧面躺着个人,边上围着几个人哭哭啼啼的,不远处一群人正急急得赶过来,透过路灯我隐隐地看出这个人就是刚刚在墙角说话的老头,眼睛睁的很大,满脸的恐惧,一片血幽幽地从身体里渗出来,眼睛、嘴巴、一片血红,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而在这吵杂之间,我惊恐的发现,老头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部手机,正在显示通话中,我从口袋里摸出女友的手机,贴到耳边,听到了和现场一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