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六月予樱
这里是一间安静的情感角落。在这里,我们不贩卖焦虑,也不灌盲目鸡汤。
我们用旁观者的视角,讲一棵草如何面对变心的春风,讲一只猫如何看懂主人的欲言又止。
把复杂的人性,拆解进具体的故事里;把纠结的情绪,还原成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你正困于感情的博弈或迷失,欢迎在此驻足。
愿这里的每一个故事,都能让你看清真相,从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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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则故事我们讲的是关于院子角落的一颗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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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院子角落的老槐树,在这座小院里,站了整整三十年,看尽了人间烟火,也看透了聚散无常。
六年前一对青年男女手牵手满心欢喜地搬进这个小院,并且一起把这里布置成温暖的家,并说这以后便是他们两个人的家了,他们要一起把这个家布置得温馨,漂亮。
春天,他们在我树下种下月季,男人宠溺的帮女人拂去发间的槐花瓣;并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说:我们的爱也会像这月季开得圆满。
夏天,两人依偎在我浓密的树荫下,吃着同一碗绿豆汤,说要一辈子相守;你一口,我一口,他们说这代表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秋天,一起扫起满地槐叶,堆成小小的堆;他们在树下看夕阳,并且承诺会一起看一辈子的夕阳西下。
冬天,靠着我温热的树干,规划着往后的岁岁年年。
那时候,女人的眼里全是光,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光芒,她把所有的真心都托付给了身边人,把这个小院,当成了一生的归宿。我以为,这份温情会像我的根须一样,牢牢扎在泥土里,永不松动。
可人心,终究比草木善变。
不知从哪天起,男人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偶尔还带着不属于这里的、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再也不会低头看一眼院里的月季花,再也不会对女人说一句温柔的话,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在她身上多停留片刻。
日子久了,女人也发现了男人的变化,她想问却不知如何问,有些事很明显,可是她却不想明白。不知道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她依旧每天打扫院子,给我浇水施肥,每天精心照顾我树下的月季花,每天把家里打理得一尘不染,傻傻地等着男人回心转意。她觉得只要她做得够好,男人一定会回头看见她的好。
她常常独自坐在我脚下的青石板上,静静的发呆,从朝霞满天坐到夜幕降临,有时眼泪无声的落下,划过脸颊,滴落进泥土里,浸透了我的树根,苦得我满树的槐花,都失去了往日的香甜。
她守着空荡荡的房间,记着那早已破碎的承诺,守着我这棵见证过他们过往的老树,死死抓着过去的回忆不肯放手。
终于有一天,她坐在我树下,摸着我粗糙的树皮对我说:老伙伴,其实我都知道,只是我真的舍不得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们一起种下的月季,如今开得这么好,如果我们都离开了,谁来照顾它,给它施肥浇水。
我们曾经明明那么相爱,为何就变成这般,我把全部的爱和青春都给了他,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当初明明是他说非我不可,要和我在这个院子里长相厮守,恩爱到永久的,为何当初说好的誓言如今变成了这样,我不甘心。
她说的我其实我都理解,可我是一棵老树,我见过太多离去与背叛,比谁都懂这世间的道理。
我语重心长的告诉她:
我见过春风吹开槐花,秋风一起,再娇艳的花瓣也会纷纷飘落,零落成泥,没有一片会回头;
我见过飞鸟在我枝头筑巢,待到天暖,便会毫不犹豫地展翅远去,再也不会归来;
我见过雨水冲刷走地上的脚印,那些曾经深深浅浅的痕迹,终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留不住的人,就像飘走的花瓣、远去的飞鸟,本就不属于这里,再怎么强求,也终究是徒劳。
你执着的,不是那个已经变心的人,而是那个曾经真心对待的自己的那个人,而那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你执着的是那些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我为什么能在这里站几十年?因为我从来不会为了离去的飞鸟枯萎,不会为了飘落的花瓣哀伤。
我只管把根扎得更深,汲取阳光雨露,独自生长,哪怕无人欣赏,也能枝繁叶茂,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绿荫。
我不需要依靠谁的陪伴,不需要等待谁的回头,我只守着自己的根,向阳而生,岁岁开花。
女人坐在树下,呆呆的看着我,直到秋风吹落我身上最后一片树叶。良久,她又抬头看向我挺拔的枝干,看着我即便历经风雨,依旧郁郁葱葱的模样,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她眼里的执念,一点点消散了。
她终于明白,苦苦纠缠一段变质的感情,不过是自我消耗;放不下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从来都是辜负了自己。
真正的坚守,从来不是死守一段破碎的关系,而是好好爱自己,像我一样,不困于过往,不忧于离别,守住本心,独自盛放。
在往后的日子,她不再等他的偏爱,不必再念他的温情,扎根自己的土壤,精心照料自己当初种下的月季,最终她把自己活成了最安稳、最繁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