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牛庙村的血雨腥风终于迎来了终结的时刻。腻味在最后一次为日本人带路屠村时，被早已埋伏多时的抗日队伍团团围住。他本想借着夜色逃脱，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去路——那是宁可玉，他多年来欺压、迫害的宁家后人。
“封腻味，你的报应到了。”宁可玉声音冷如寒铁，眼中燃烧着积压了半生的仇恨。
腻味还想挣扎，却被一拥而上的村民扑倒在地。绳索深深勒进他的皮肉，这一次，他再也无法逃脱。村民们将他拖回村中广场，男女老幼纷纷从家中走出，眼中都燃着愤怒的火焰。
2
翌日，天牛庙村召开了公审大会。台上，腻味被铁链锁住跪在地上，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台下，村民们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控诉着他的罪行。
“他带日本人烧了我家的房子，我爹娘活活被烧死在里面！”
“我姐姐被他侮辱后投井自尽...”
“他为了讨好日本人，亲手杀了三个抗日队员！”
证据确凿，罪恶滔天。每一声控诉都像一把刀子，刺穿着腻味的耳膜，但他脸上却不见丝毫悔意，反而偶尔露出讥讽的冷笑。
这冷笑彻底激怒了众人。审判结束后，村民们决定不将他送交上级，而是要让他亲身尝遍所有他施加于人的痛苦。
3
最初的折磨是饥饿。三天三夜，不给他一粒米、一滴水。腻味起初还硬撑着，后来终于忍不住像狗一样乞食，得到的却是馊水残渣。
接着是肉体的痛苦。村民们用鞭子抽打他，每一鞭都带着血海深仇。鞭痕叠着鞭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折磨他的是精神上的羞辱。
他被关在一个铁笼里，放置在村中央，任由日晒雨淋。孩子们向他扔石子，老人们朝他吐口水。夜里，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们轮流守在一旁，每当他快要睡着时便将他弄醒，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最致命的是回忆的折磨。在极度疲惫和痛苦中，他开始看见那些死在他手中的冤魂。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惊恐地尖叫，说看见满身是血的村民来找他索命。
一个月后，腻味已经不成人形。他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溃烂，精神恍惚，时常又哭又笑，跪地求饶。但没有人同情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亲人，村民们的恨意只有更深。
4
在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守卫发现腻味终于断气了。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然而即使死亡，也没有终结他的惩罚。
村民们将他的尸体拖到村外乱葬岗，绑在一根木桩上。“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有人喊道，“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于是，愤怒的人群开始鞭挞那具已经冰凉的尸体。一鞭又一鞭，仿佛要将所有无处宣泄的仇恨都发泄出来。直到尸体面目全非，几乎只剩下一具骨架。
最后，人们将腻味的残骸扔进了野狗出没的山谷，任由野兽啃食。就连野兽似乎也嫌弃这罪恶的肉体，第二天人们去看时，那具残骸竟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雨连续下了三天，将山谷中的血迹冲刷得一干二净，仿佛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腻味这个人。只有天牛庙村的史册中，永远记载着他的罪行和应有的下场。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