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一个人吃火锅,是大二那年。
室友们都有约了,我又特别想吃,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进门的时候,服务员问“几位?”,我说“一位”。他愣了一下,带我到角落里一个双人桌,收走了对面的碗筷。
那顿饭我吃得很不安。总觉得周围的人在看我,好像在说:“这个人怎么连个一起吃火锅的朋友都没有?”
我一边涮毛肚,一边假装看手机,其实屏幕上是桌面,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的我,特别害怕“一个人”。
吃饭一定要找人陪,看电影一定要约伴,连去超市都要拉着室友。一个人走在路上,总觉得别人在看我,觉得自己的孤独被全世界发现了。
我拼命地往人群里挤,参加不感兴趣的聚会,跟不太熟的人尬聊,只为了看起来“合群”。
可是热闹散去后的那种空,比独处更难受。
真正的改变,是从毕业后开始的。
去了一个新城市,没有朋友,没有同学,下班后的时间全是自己。一开始我慌得不行,把微信通讯录从头翻到尾,找不到一个可以随便说话的人。
后来,我开始试着一个人做各种事。
一个人看电影。不用迁就别人的口味,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哭得稀里哗啦也不用不好意思。
一个人去博物馆。在一个展品前站了二十分钟,没有人催你走。
一个人爬山。爬到山顶的时候,风很大,我对着山下喊了一声,只有回音回答我。但那一刻,我觉得特别自由。
一个人吃火锅,终于不再看手机了。
前两天,我又一个人去吃了火锅。服务员还是问“几位?”,我说“一位”。他笑着说“好嘞,里面请”,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锅底沸腾,一片一片地涮肉,慢慢地吃。没有看手机,没有觉得尴尬,甚至有点享受。
隔壁桌一对情侣在吵架,女生说“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男生说“我不是回了嘛”。我听着,笑了笑。
原来,不再等谁的消息,是这种感觉。
不用盯着屏幕看那个“对方正在输入”,不用因为一条回复的延迟而胡思乱想,不用把自己的情绪绑在别人的回应上。
你的快乐,你自己说了算。
写给我的同类:
如果你也正在学习独处,别着急。从一个人吃一顿饭开始,从一个人走一段路开始。
孤独不是缺陷,它是一种能力。当你不再害怕一个人,你就真的自由了。
那个一直在等消息的你,辛苦了。以后,你自己就是最好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