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店里,一个男孩在尺子柜台前精挑细选,眼睛专注地看着每一把尺子,似乎在寻找一个特别的刻度。站在一旁的漂亮妈妈眉头紧皱:“你又买尺子?你都买了多少把尺子啦……”
我们左逛右逛,画画挑了一个防近视草稿本,贝贝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高兴得手舞足蹈。
突然,贝贝一动不动,小脸憋得通红。紧接着,一阵无法掩饰的气味弥漫开来——贝贝拉了粑粑。
我一下子慌了神。因为是临时出门,什么都没带。没有尿布,没有湿巾,甚至连张多余的纸巾都没有。书店里人来人往,我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仿佛我们是一家移动的“生化武器”。
我急忙抱起贝贝准备去清洗,又让画画去收银台求助:“去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纸巾,就说妹妹需要清理。”
不一会儿,画画捏着一小包心相印纸巾跑回来:“妈,那个工作人员说2元一包。”那语气里有一丝犹豫——她不明白为什么借一张纸巾要付钱,但又不敢多问。
我来不及解释,只能在卫生间里一阵手忙脚乱。一手托着贝贝,一手撕开那包价值2元的纸巾。心里却五味杂陈:在孩子的紧急时刻,一包纸巾变成了“商品”;但在成人的世界里,这似乎又合情合理。
买单时,我们换了另一个收银台。一个年轻小哥哥礼貌地操作。
“这一小包纸巾多少钱?”我问,虽然已经知道答案。
“2元。”他回答。
“那一大包呢?”我追问道。
他顿了顿:“那得看那一大包里有多少小包,不管你买1小包还是买整个大包,都是按2元一小包的数量来卖。”
我愣住了。这逻辑如此清晰又如此荒谬——应急的代价,是按最不利的单位计算的。
走出书店,我们转进一家服装店。美女工作人员一见我们进来,立刻热情解说:“您好!看看新到的冬装,有多个款式……”
画画被一套衣服吸引,我看了看标签,价格适中,但款式明显偏短。等工作人员介绍完,我悄悄示意她到一边:“这套太短了,遮不住画画屁股,天这么冷。等下她试好出来,你就说不是很好看,然后你再推荐其他款式,贵一点也没关系。”
她心领神会:“好。”
不料,当画画从试衣间一出来,工作人员的嘴就像抹了蜜:“这套衣服穿上好好看,真的好看!”
画画一听,眼睛亮了,再也不愿意试穿其他款式。那一刻,我知道任何“不合身”的理由都已无效——在孩子眼中,好看胜过一切。
我叹了口气,爽快扫码付款。走出店门时,我捏着那件注定会短一截的外套,却看见画画脸上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