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醒得格外早,或许是昨晚睡得比平常要早些。睁开眼,看到有光亮从窗帘缝里挤进来。
听到爸妈起床说话的声音,正纳闷他们为何起这么早,妈妈就走进来说米饭在电饭锅里煮着,等会儿起来热点菜就可以吃了,我才忽然想起昨晚他们说要去街上赶集买辣椒来做豆瓣酱,睡了一晚,仿佛记忆短暂消失了一般。
我起身走到阳台,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个小口子,清晨的凉风和我拥了个满怀,全身忍不住打了个颤。怕把小小孩惊醒,我便极速把窗户关好。转身,看到床上的小小孩睡得正香,走过去给她掖了掖被子。
简单洗漱之后,端着一杯温开水去到爸爸喜欢乘凉的厨房楼顶,坐在陈旧的木椅上,抬眼远眺,尽是一片绿油油的庄稼地。
以前,很多田地种的是稻谷,近些年人们都改成种玉米了,所以目之所及看到的皆是葱翠的玉米杆。
偶尔能看到河对岸的山顶上冒出缕缕炊烟,此前,我问妈妈:“山顶上还有人户居住吗?”
“很多都搬去镇上了,听说还有一两户在那上面住,但隔那不远零零散散的还有几户。”妈妈看着山顶回答我。
小的时候我记得河对岸的山顶上住着一位“疯子”,他喜欢在山顶唱歌,歌声能传到对河两岸,那时候我们总喜欢问家里的长辈:“他为什么老在山顶上唱歌呀?”
家里的人总不喜欢多说些什么,让我们玩自己的去。
我长大后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起,再没有听到过那个歌声,我便问起家里人那个人为什么不唱了,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后来,听爸妈说起关于他的故事,内心说不出的惆怅。
世间的人和事,在我们的不经意间早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我们总以为时间不会很快,它会等我们长大,等我们明白事理,但同样的老一辈在相对应的光阴里会慢慢老去、离开,许多事物也跟着时间的飞逝而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时间的流逝,它是永恒的话题,也是亘古不变的见证者,见证历史的变迁、见证时代的发展。
“滴滴滴……”的喇叭声唤醒沉浸在回忆、感怀中的我,原来是早上的客车到了家后面的公路上。
今天,阳光依然明媚,四周的山顶在晨曦之下,像是披上了一件金光闪闪的外衣,分外亮眼。
院子里斑驳的树影下鸟儿们偶尔来觅食,左右察看的样子仿佛一个警惕性极高的猎人,看着它的样子,我忍俊不禁。
晨风吹过的时候,我闭上眼,感受当下的舒适和自由。
风里带来了玉米杆的清香,再过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风里还会带着秋天的瓜果香。
轻轻地靠在椅背上,睁开眼看着湛蓝的天空,漂浮的几朵白云,飞机飞过留下的痕迹,伸手想把如棉花糖一般的云朵抓到怀里来。我噗呲一下笑出声,这是什么想法,竟和小小孩一般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