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长生 第一章 乞丐和破庙

“大爷,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赏我点吃的!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楼观为了一口吃的,已经不顾自己的脸面。

  “哪里来的小乞丐,滚一边去,打扰了大爷吃饭的雅兴,小心爷打死你”。

    想象中施舍的并没有来临,反而是伴随着叱骂起,手里的破碗打着旋飞了出去。“啪”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楼观全身上下仅有的资产就被摔得四分五裂。楼观愣了一下,没想到眼前这青衣长衫,浓眉大眼,看似可亲的男子,行为与气质差别是如此之大。见楼观没有挪动脚步,青衣男子起身欲踹。眼角的余光瞥见男子抬腿的动作,楼观急忙向后退去,否则等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他身上。以楼观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死也要半条命。

    “算你小子躲得快,爷还没有吃,滚滚滚。”

    一连三个滚字,连打带踹。拒绝之意,没法在明显,楼观只能走开。

    楼观心里暗道可惜,开局不利实在不是我愿。回顾刚才发生的一幕,从面目表情,到手里动作,以及开场白,情感的烘托,楼观确认自己做的没有什么不妥!没成功,问题只能出现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是楼观特意挑选的目标,突出一个和善。新人生的第一课,不可以貌取人。

    没办法,实在是没有办法,这都是为了活着。想要活下去楼观只能手心朝上,等待别人的施舍。加上他原身就是城东十里外破落山神庙里的一个小乞丐,要饭是他的本职工作。是现阶段唯一能够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要饭并不可耻---楼观默默安慰自己。自己又不偷不抢,不扰乱社会治安,凭借自己的努力赚饭吃。

其他人不知道,此楼观非彼楼观,皮囊依旧,里子已经被换掉。原来的楼观已在前天的雨夜里,被风寒夺走了生命,再次醒来的已是另一个灵魂。

    上一世楼观过得极苦,自小被父母遗弃在孤儿院门口,并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不能跑不能跳,也不能大声笑,一个情绪的起伏过激都会要了他的小命。医生料定他活不过三岁,但楼观顽强的活到了十六岁,虽然他的世界里面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感情色彩。即使生活如此,楼观依然拼尽全力的活着,因为孤儿院里那浓浓的爱意。上天虽然给了他孱弱的身体,病痛的折磨,并没有夺走他的全部,还是留给了他人间的爱。亲生父母因为他的病将他遗弃,但孤儿院里的人用爱意将他救赎。不曾拥有过,也谈不上失去。楼观从来不会因为父母的遗弃而自欺自艾,他知道身边的朋友都是如此。孤儿院里的人也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活着的意义。人力有穷时,人并不能胜天,生死有命。楼观在苦熬十六载后,于16周岁生日会这天,一场难得欢愉导致的感冒进而引发的心脏衰竭,结束了他的生命。即使内心活着的意念是如此强烈,也并不能支撑他在这人世间多停留一秒,最终还是不甘的走完了此生。意识断绝之前,楼观想如果有来生,只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仅此而已。 

    来生之说,轮回之谈,楼观不知道,也是不信的;上帝与满天神佛皆是虚妄,只是人们臆想出来的精神寄托。即使再不信,眼前的事实也无法否认,自己确实是再次活了下来。醒来之初,经过短暂的迷惘,楼观便欣然接受了这一切。借尸还魂的对象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乞丐,身如蝇蚁薄弱,死在破庙之中,也无人关心,更无人收骨。楼观在心里默默祭奠逝去的灵魂,愿他下辈子不再受苦。仔细检查了这具身体,四肢健全,虽然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显得十分瘦弱,但体魄还算健康,没有什么病痛。最最关键的是胸腔里面,那颗跳动的心脏是如此的有力,鲜活,年轻,充满了生机。这是楼观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安心,不用担心今天闭眼之后,便没有明天,时时刻刻笼罩在死亡的阴影里。初次体验到这种感觉,便深深的喜欢上了,活着真好。只要活着就行了,没有比健康的活下去更好的事情了。

    活下去,不顾一切的活下去。是楼观现阶段唯一的目标,也是最大愿望。

    对于目前所处的环境,楼观一无所知。原主人走的彻底,灵魂消逝的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记忆,有且只有临死前山神庙里痛苦挣扎的不甘。楼观原身栖身处是一个破败不堪,荒废许久的山神庙,他是此间的唯一住户。山神庙里祭拜的山神像上面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结的到处都是。年久失修的庙宇,仅能勉强避风。窗棂上的纸早已被风吹破,只剩上面的碎屑显示曾经存在过。抬头就能透过屋顶破除的大洞,看见外面清冷的天空,稀稀落落的星星衬托出夜晚的孤寂。楼观蜷缩在神台的背后,躲避着从那缺了半扇门肆意闯入的凉风。

    楼观身着粗布烂衫,原本的颜色已经无法辨别,上面满是污渍,浑身上下都是破洞,堪堪蔽体并不能御寒。脚上穿着一双露趾的破鞋,一只鞋底子与面子已经分离,用一根细绳牢牢与脚捆绑着,才不至于光着脚丫。神台后面铺着一些干草,上面放着一床又黑又硬的被子,显然便是小乞丐的床铺了。虽然活着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原主人凄惨的遭遇也让楼观忍不住皱眉。以楼观十六年的养气功夫,也忍不住的直爆粗口。

    虽然无法获得更多原主人的记忆,楼观也从身处的环境中窥得一二。他已经不在他所熟知的世界里了。身上的穿着,一看就不是现代服饰。原身年龄尚小,大约十三、四岁,头发过肩,经检查男性无疑,要么是没钱修发,要么就是装束如此。山神庙虽然破旧,但神像完好,放到如今的社会是不可能任由荒废的,毕竟这是不可多得的物质文化遗产,妥妥的旅游景点,没有哪一级政府会放弃这个聚宝盆的。一个小孩,如此之晚,独自一人身处破庙,想想都不可能。被誉为世界上最为安全的国家之一,福利制度完善,是不会容许小孩病死山神庙的事情发生。种种的一切,都预示着世界已经变了,重生可能变成了穿越。但都无所谓,前世孤身一人,此世一人孤身;上辈子一身孱弱,此世身健康有力,似乎还赚了,挺好!

    “咕咕”,重生的惊喜,被腹中的饥饿感扯回了现实。从昨天到现在,原主人已经有一天一夜没有进过食。一场风寒,一命呜呼,现在迫切需要补充能量。看着外面漆黑的长夜,楼观紧了紧腰间的麻绳,找食物还是要等到明天天亮之后。

明天到底会怎么样了?不知。

楼观疲惫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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