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宁愿大家都承认有一些痛苦是无法和解的,我最讨厌人说经历痛苦才能成为更好的人。
我就简称这个男人叫h 。h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男人,具体多大我不知道,一米七几的个头,中等身材。在2006年这一年或者是2005年我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个时间段,反正是07年以前,因为07年春节我就转学了。h大概按照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多岁吧,大我十一岁的样子。
以下是事件大概描述,具体细节不多加描述。不带个人情感,只描写我当时的心里情况。
他数学很好,会教我写数学作业,我印象深刻的时候就是我趴在桌上写作业,他看着我,监督我,还问我是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十岁不到的我不懂 内向 这个词的含义。当然我也不敢多问。有一个晚上,我清楚的记得他打我,不开灯 ,把我死死的按着, 我反抗 ,大哭。哭的很厉害。个头小的我一下子串到床边的墙角,我天真的以为拿个塑料板凳砸向他。他就可以被我制服,他一脚踹开板凳,一脚正踹中我的肚子。我的疼痛难以言语。后续我不太记得了。我10周岁不到。
h会把我关在房间里反锁我。也会殴打我。冬天里的秋衣秋裤换洗下来都有血渍。或者有的时候会在我写数学作业的时候拿走计算器。 检查完写作业的时候写错一道题用力捏我的眼皮。他会故意让我看一些课外书 ,课外书的内容大体是关于男女情色的吧 我不懂 。但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又拿书砸我,打我。
我知道他的名字。我也记得他的样子。我模模糊糊的记得的却是一个个我被关在黑暗中房间里大哭大闹的晚上。
至于性侵,我不知道怎样算侵犯,又或者我记得的零零散散的,他有没有拉过我的手呢?即便没有侵犯,那其他的边缘性行为算吗?我不知道也不记得。模糊的去揭开真相是残忍的。并且也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暂且不说李星星是一个十四周岁 。并且有心理疾病的人让她去回忆诸多细节 寻找证据。我所幸心里还算健康。但是并不代表我会忘记。
李星星的养父是作为公众人物的情况下可以将这件事压了四年之久 ,并且舆论导向也才刚刚爆发。维权之路艰辛。
我作为一个当时十岁不到的儿童。在互联网不是很普及的情况下,我先不说公开这件事在我当时的教育下是可耻的,被人说闲话的。第二,作为普通人,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资源,还有搜集证据我也没有,我想翻案很难。并且我公开了这件事,会对我的家庭和家人有很大的伤害,大部分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去请律师,你有证据吗,时间点呢,只凭记忆说话吗?在后来成长的十几年里我忙于学习考试。公众人物的恶习作为都可以得到警察的庇护,而我一个十岁不到的人我拿什么维权。
好多事情不是因果关系,也不是单纯的交代基本的人物关系,导向关系。即便尝试推翻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是命,也可能是其他,总之很大。两三年前我也因为在公众号和微博发表了类似未成年受到侵犯的文章,竟然都被封号和官方的审核不通过。
这件事我从没有提出过,不但没有提出来。我还刻意回避。不知道,也不关心h这个人的结果,可能还有很多此类群体。重要的是这件事发生了对受害者造成的影响是不可磨灭的。即便如此,他现在碎尸万段了,我的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我在所有亲戚的眼里都是一个乖乖女,安静,小心仔细,懂事听话。我这么一个被强加上去的固定角色是不允许我当时的行为去公开的。我也没有现在头脑思绪清晰的可以描绘出来并且不带个人感情的公开真相。在当时我没有事件的决策和判断能力,大人规定你做什么你就是什么,说话也是一问一答形式,从不会去提出质疑的。自己是没有独立思考能力的。
让他付出代价的前提是我也必须付出代价,甚至付出的要比他更大。再说具体时间的操作方法和流程也未必可以真的足以让他付出代价。什么公道自在人心, 正义会迟到,不会缺席。这些都是放屁。
有的时候追求真相没有意义,只会对受害者更残忍,审判犯人对受害者也没有意义。或许,一切都没有意义。
在那个娱乐报道不是很兴起的年份,我的记忆不会只停留在9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