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原本计划和夫人步行去燕都大桥北面的滩涂看天鹅，没想到母亲也来了兴致，说想一起去。那便开车带上她吧。
午后四点多，我们俩驱车带上母亲和姐姐，一同前往那片河滩。去年这里还没有天鹅栖息，随着生态环境越来越好，今年有一部分天鹅也选择在此过冬了。
抵达时已是夕阳西斜，岸边聚集了百十号人，“长枪短炮”和手机，正静静地对着河面上的天鹅群拍拍拍。河里的天鹅更多，少说也有几百只，悠然自得地游弋、觅食。偶尔抬头，望望岸上的人们轻轻鸣叫。此情此景，不知道是人在看天鹅，还是天鹅在看人。
夕阳洒落在水面上，波光潋滟，如梦似幻。天鹅的剪影浮在光影之间，愈发显得安宁而美丽。偶有一只展翅抖落水珠，若有人恰好按下快门，便会兴奋得像中了大奖似的。
今年的正月初一，暖得不像是冬天。零上九度，走在河边，春风拂面般舒服。
天色渐晚，我们试探着问老太太：要不要再去北塔看看花灯？老太太欣然点头（主要是考虑老太太还能不能走得动）。
母亲真是老了。和去年相比，又糊涂了一些，脚步也慢了许多。能陪她在这样的夜市里逛逛花灯，也是一种难得的陪伴。
到北塔时，天还没全黑，花灯尚未点亮。我们让老太太在长椅上先歇歇，刚绕着北塔走了一圈，花灯便齐刷刷地亮了起来。“繁花似锦”“万马奔腾”“五谷丰登”“红山文化”“马鸣朝阳”……一组组花灯在夜色中流光溢彩，霓虹闪烁，绚丽夺目。北塔在灯光映衬下，既金碧辉煌，又不失庄严。
夜市里人潮涌动，人声鼎沸，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老太太则看得目不暇接，像个孩子似的，这儿让我给她拍一张，那儿让我给她拍一张，到底还是那个爱臭美爱拍照的老太太。
她还想往南塔走，可终究是走不动了，只走了一半便停下了。没关系，等着，我去开车。
虽然疲惫，老太太脸上却满是笑意。那笑意里，有花灯带来的欢喜，更有我们陪伴带来的温暖。我想，这便是陪伴的意义，也是这个正月初一，最踏实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