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日,拖着一身疲惫推开家门时,已经是23点30了。
原本计划元旦加两天班,完全没想着要回罗平。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三奶奶的突然离世,人情往来的礼数我得考虑到,只能临时决定在31号赶回去。只是,今天又必须赶回昆明加班。
早上8点半,从罗平出发,把哥哥送到公司回到家刚好正午。来不及歇口气,匆忙换洗,把宝宝交给妹妹后,又独自开车赶往晋宁。等再回到昆明,已经是22点了。妹妹原本在我家里帮着带宝宝,听说我要到这么晚才能回来,就直接把宝宝接到她那边。这也就意味着,我赶回昆明后还要跨过大半个城去接孩子。
我紧赶慢赶,背着宝宝踏进家门时,已是23点30分。一路上背着他骑车,累得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
我突然委屈。
顾完工作,才能去接儿子回家,昆明的冬天虽然晴好,但是夜风吹来,依旧很凉。这么晚了,他还得跟着我一起吹冷风。小家伙困得不行,在车座前摇摇晃晃的站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我只能把他背在背上。一路上我小心翼翼的骑车,生怕出一点事故。可是这小小的他真的长大了,沉甸甸的,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已经有点背不动了。怕冷风刮疼他的小脸,我用围巾把他遮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哭闹着说难受,只是软软地问我:“妈妈,要是围巾掉了那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我强撑的坚强。我一边骑着车,一边控制不住眼泪。
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孩子。一个人在昆明,一边扛着工作,一边拉扯着娃,其实大多数时候我能勉强兼顾,可只要遇上今天这样的情况,只能手忙脚乱地找人帮忙带孩子。我总觉得,自己是把他一次次“丢”给别人,满心都是愧疚。
宝宝那么小,却要陪着我在冷风中奔波。这个时候我多希望王先生能在身边。至少,我不用独自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接孩子,至少,宝宝不用跟着我吹这一路的冷风。
可我心里清楚,王先生也是身不由己。他何尝愿意让我一个人扛起这一切?我们不过是在生活的泥沼里,互相搀扶着,负重前行。
有时候真觉得,我们这些为生活奔波的人,像极了埋头拉磨的牛马,为了那碎银几两,不敢对老板说一个“不”字。老板今天宴请太多宾客,其中有一部分是银行的人,他分身乏术。偏偏在所有同事里里,只有我和银行打过交道,于是我被点名负责招待这些客人。全程陪着笑脸,陪着寒暄,连好好坐下来吃口饭的功夫都没有。这边刚应付完敬酒,那边又要忙着招呼客人,还得抽空给其他相关人员敬酒,最后还要负责分发伴手礼,帮着老板送别宾客。
我总在安慰自己这都是在磨炼自己,都是在给成长的机会,自己成功pua了自己。
不然还能怎么办
牛马的一生,由得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