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曾祺(1920—1997),江苏高邮人,中国当代著名作家、散文家、戏剧家,被誉为"中国最后一个士大夫"。他毕业于西南联大中文系,师从沈从文,曾任中学教师、北京市文联编辑、《北京文艺》编辑等,后在中国作家协会北京分会工作。
今天小山老师讲《黄油烙饼》。这篇文章写的是"我"小时候和奶奶一起生活的故事。
家里很穷,爸爸从外地带回两块黄油,奶奶一直宝贝似的收着,舍不得吃,说要等爸爸回来一起吃。日子一天天过去,奶奶越来越瘦,身体越来越差,但黄油始终没动。
后来,奶奶饿死了。妈妈用那两块珍藏的黄油做了烙饼。当烙饼端上桌,金黄色的喷香的,"我"吃着吃着,忽然想起奶奶——她那么饿,却一块黄油都舍不得吃,全留给了家人。黄油烙饼在嘴里,却咽不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篇文章最刺痛人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的平淡和克制。
汪曾祺没有写奶奶如何哭天喊地地挨饿,没有写撕心裂肺的悲伤。他只是写奶奶把黄油收好,写她日渐消瘦,写她安静地走了。然后,一块本该香甜的烙饼,变成了最苦涩的食物。
黄油烙饼从"美味"变成"伤痛",这种转折极其自然,却极具冲击力。它让读者突然意识到:贫穷年代里,亲人的爱往往是以"不吃""不用""省给你"的方式表达的。 奶奶饿死了,但她把黄油留了下来。那两块黄油,是爱的重量,也是时代的重量。
汪曾祺的厉害之处在于,他不控诉、不煽情,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悲伤却像水一样漫上来,让人读完久久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