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开始山上的日子
王晓宁刚回到大厅没几分钟，就看见陈雨涵也进来了，他惊讶道:“这么快就收拾完啦？”
“没呢，等晚上再收拾吧。刚才宿舍里有个人说我:‘这个女孩儿可真瘦。’另一个人就说:‘那个男的更瘦。’”陈雨涵笑道。
王晓宁也笑了，心想:我确实很瘦，可没想到她们也说你瘦啊。我以前不觉得你瘦，现在听她们这么一说，才觉得你确实有一点瘦，不过只是一点点。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苗条一点儿么？所以你这瘦也不算啥。
他只是心里这样想，却没好意思说出来。
这时已到了中午，他们老总请他们三人在大厅里吃的饭。大厅里每个落地窗前都摆着一张长方形桌子，正好能坐四个人。他们是坐在东南边的一张桌子上。
王晓宁靠窗坐着。他看到窗外的地上有一只小蚂蚱，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在沉思着什么。由于离得很近，他一低头就能看见，所以吃饭时总看这小蚂蚱。他心想:这小蚂蚱怎么一动也不动呢？是想事呢，还是休息呢？外面这么晒，它还真会选地方啊，选这个阴凉地儿，也许就是为了在这儿乘凉休息吧，或许正在午睡呢。
直到他们吃完饭，小蚂蚱都没动过一下。
下午，他们四个人一起下山找房子。因为这儿有两所大学，所以山下的旅馆也挺多。他们觉得租房子不太方便，还得自己带被褥，所以就决定租旅馆。最后，老总给王晓宁和刘叔租了一个旅馆的双人间，一个月二百块钱。
能够这么便宜，当然是房屋设施简陋了。靠左右两边的墙各摆一张床，床看起来像是旅馆老板自己做的，就是一块儿木板钉上四条木头腿儿；墙可能是用三合板做的，因为一敲是木板声；门没有锁子，还得旅客自己带；整个旅馆只有一个厕所，就在走廊口。
旅馆是在二楼，一楼是台球厅，不过用墙把楼梯和台球厅给隔开了。楼梯没有栏杆，所以走的时候还得小心点儿。洗手间在一楼，只有一个十分普通的洗脸池。洗脸池的边儿很窄，放不了洗漱用品，而这个屋子里能放东西的地方只有一把掉了漆的木头椅子。
虽然旅馆简陋，但王晓宁也不在乎，反正只是晚上来这儿住，而且也住不了几个月，将就将就就得了。
他们返回饭店后就开始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今晚是王晓宁他们三人第一次在山上工作，老总为了看销量如何，也陪他们待了很长时间，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回家。
晚上的顾客比中午多多了，中午大厅里只有几桌顾客，而晚上则有几十桌，几乎所有桌子都坐满了，雅间也几乎都有顾客。也正因为晚上顾客多，所以晚上有舞台演出。有一个歌舞团常驻这个饭店，团里有十几个人，都穿着蒙古族服饰，除了在舞台上表演外，还到雅间里给顾客唱歌，烤全羊仪式和下马酒仪式也是由他们主持。
王晓宁他们对这些已经不感到新鲜了，因为在市区里时他们也是在蒙餐饭店里照相，也有这些内容，只不过这里的环境更好一些。
今晚他们共卖了二十三张照片，这个销量已经算不错了。他们打印的都是十寸照片，还要塑封，每张卖十块钱。
九点多，陈雨涵已经把每桌顾客包括雅间的顾客都问完了，没有再想照相的了，因此他们决定下班。在他们旁边那个走廊里有一间放杂物的屋子，他们带来的那个档案柜就在这间屋里。他们把设备和耗材都搬进档案柜里，然后锁住柜门，才一起往店外走。
到了外面，王晓宁感觉有点儿凉，因为不光气温低，还有一些凉风，那风就像秋风一样。他穿的是半袖衬衫，因此就更觉得凉了，于是就对另外两个人说:“怎么今天感觉就像秋天似的，都六月二十号了，还这么凉，今年夏天热得可真晚啊。”
他们朝西走，到了那个小十字路口后，陈雨涵继续往西走回宿舍，王晓宁和刘叔则朝左拐下山。下山的路和他们上午上山的路一样弯弯曲曲。路估计刚铺成没几年，十分平坦，连一点儿坑儿都没有，再加上是下坡，所以走起来既轻松又惬意。
晚上生态园里十分寂静。由于没有路灯，所以路上一片漆黑，只能借助饭店里的灯光勉强看见路，但离饭店越远就越漆黑了，连路边的灌木墙都看不清，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更不用说灌木墙后面的东西了。
王晓宁和刘叔边走边聊，走到一半路程时，由于树木变少了，所以就能看见远处有一条灯光十分明亮的高速公路。橘黄色的路灯把整条路照得就像一条光带一样，使它在黑暗的夜空下显得最显眼。
到了山下，走出生态园后就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生态园里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生态园外则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因为这旁边两所大学的学生晚上出来逛街，有的在超市买东西，有的在网吧上网，有的在露天或是屋里的台球桌上打台球，有的在游戏馆里打街机游戏......
王晓宁和刘叔在小卖部里买了两瓶啤酒，又买了一斤油炸蚕豆，这才回旅馆。他俩的房间里有一台21英寸的电视，是九十年代初的那种，方方正正的。窗外还有一个卫星天线，但打开电视后只能收到一个台，还不清楚。他俩也懒得去找老板调电视了，因为老板不在这个楼里，而是在外面的一个平房里，离这儿还有二十几米远。
两人把电视关了，就开始一边聊天一边喝啤酒吃蚕豆。旅馆里住的都是大学生，因此十分吵闹，就跟在学校宿舍里一模一样，再加上墙都是三合板做的，所以即使关上门也隔不了多少音。
喝完啤酒后，他俩就上床睡觉了。王晓宁因为没带洗漱用品，所以也就没法洗漱。刘叔虽然带了，但因为今天很累，所以也懒得下楼洗漱。
关了灯后，王晓宁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刘叔的呼噜声。可他自己还睡不着，因为心里很兴奋，从今天开始，以后就可以和陈雨涵每天待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单独在一起。虽然还有刘叔，但刘叔是长辈，所以除了上班外，肯定平时不会和他俩在一起的。这样的好事，他以前从来没遇见过，所以怎能不兴奋呢？
他想着以后该怎样追陈雨涵，每天空闲时间该和陈雨涵干些什么。当然首先要逛生态园了，生态园里风景这么美，要好好逛逛，还要逛那两所大学，看看那两所大学里什么样，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还能到市区里逛逛，总之，可逛的地方多啦。他越想越兴奋，感觉在山上待完后，自己就已经和陈雨涵在一起了。带着这样的美梦，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都八点半了两人才起床。因为九点饭店给员工开饭，他们三人也和饭店的员工一起吃，所以醒来后，两人就穿好衣服往饭店去。
进了生态园，他俩顺着东面的柏油路上山。虽然还不到九点，但太阳已经很晒了，而且没有一丝风，他俩走了一会儿就出汗了。好在走了三分之一路程后就有了阴凉，那是路东的白杨树投下的。
到了饭店大厅，他俩一看，服务员已经来了很多了，都坐在大厅里等开饭。刘叔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王晓宁见陈雨涵没来，就没心思坐，来到落地窗前朝西面的小路望去，可直到开饭了也没看到陈雨涵，只好自己先去打饭。
吃饭的地方在大厅西北面的几张桌子上，因为厨房离那儿近。今天吃的是馒头、花卷、米饭和烩菜，馒头和烩菜都是用大盆装的，花卷和米饭都是用小盆装的。服务员们都围着盆，往自己的饭盒里盛饭。王晓宁和刘叔都没从家里带饭盒，所以就和饭店借了碗和筷子。
盛好饭后他俩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边吃边聊。王晓宁见陈雨涵还没来，心里就很着急，怕一会儿没饭菜了。他心想:陈雨涵是还没睡醒呢，还是有事？怎么还不来？
他不断朝大厅门口看去，终于看到陈雨涵从门口进来了，这才放心。陈雨涵穿的衣服让他眼前一亮，只见她上身穿着黄色T恤，下身穿着深蓝色牛仔裤，充满了青春气息。他没想到陈雨涵也穿这样颜色亮丽的衣服，以前他只见过陈雨涵穿灰色的连衣裙，要么就是工衣，少了一些青春气息，因此见她穿这身衣服就感到很新鲜，也很喜欢。
他们吃完饭后就到洗碗间洗碗。洗碗间在舞台东面的一个门里，里面的桌子上摆满了餐具，都是昨晚顾客走后撤下的，两个女洗碗工正在水池边洗这些餐具。王晓宁他们和饭店的员工都是自己洗自己的。
洗完后，饭店的员工都去大厅外的平台上开晨会。刘叔到落地窗前的一把椅子上坐下休息。王晓宁本想和陈雨涵一起逛生态园，但自己还得回家取洗漱用品和饭盒，还有锁子——现在他们旅馆的房间还没锁子呢，所以就只得和陈雨涵分手了。陈雨涵则回宿舍，说昨晚没睡好，因为那些服务员太吵了，现在回去补一觉。
他俩在西面的那个小十字路口分手后，王晓宁下山坐公交车回家。在山下正好有一路公交车的始发站，而且还正好路过他家附近。他回家拿上东西后，就立即坐公交车回来了。
回来后过了一会儿就到了上班时间，他见陈雨涵走进大厅，这回陈雨涵又换上了工衣。他们公司女员工的工衣是黑半袖正装和黑西裤，男员工的工衣是浅粉色半袖衬衫和黑西裤。
他心想:女孩儿就是爱美啊，她上午只是吃顿饭的工夫也要换便装，现在又换成了工衣，都不嫌麻烦。不像我，图省事，从早到晚就都是工衣。
下午两点半多就下班了，因为三点就开饭，所以他们三人都没走，就在大厅里等着。
吃完饭后王晓宁想和陈雨涵一起逛生态园，可陈雨涵说:“外面这么晒，你还逛呢？”
王晓宁就改口道:“咱俩找个阴凉地坐一会儿，不逛，要不在这里待着也没意思啊。”
陈雨涵说:“好吧。”
王晓宁可乐坏了，心说:我已经迈出第一步了，接下来就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