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两人见面的次数还是变少，除了科室短暂碰面，私下大多依靠微信聊天消磨长夜。
这一天，沈淼淼晚上十点下班，握着方向盘漫无目的地开着，等回过神，绿色Jeep已经停在人才公寓楼下。她在心里面天人交战，犹豫整整五分钟，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林舟舟的电话。
“林医生，你在家里吗，我在公寓门口。”
“我在家的，你怎么来了？”
“我想见见你，好久没见了。”
“那我下来吧。”
“你可以带上身份证吗？”
“可以。”
几分钟过后，林舟舟裹着厚实的黑色棉袄出现在路灯下，寒风吹得她发丝微微凌乱。她俯身靠近车窗，眼底带着浅浅笑意：“怎么样，今天上班累不累？”
沈淼淼抬眼望着她，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欢喜：“不累不累的，下班不自觉的就开到这里了。”
“噢噢。”林舟舟低低笑出声。
“带身份证做什么呢？你是想去上网吗？”
沈淼淼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不是的，我想跟你玩。”
“啊，我没明白。”
“就是我想订个民宿，明天刚好周末，这样我们两个人可以面对面一起彻夜长谈，不用隔着手机屏幕。”
林舟舟心头轻轻一动，夜里的冷风好像瞬间柔和下来。她思索片刻，缓缓点头：“这样吗，可以啊。那我来订吧，你看好地方了吗？”
沈淼淼立刻把民宿链接发送过去：“你看这个可以不？环境很安静。”
“嗯，可以的，那我就下单了。”
“好的，那上车吧，我们现在就去吧。”
林舟舟拉开车门坐上副驾，熟悉的车内气息扑面而来，各色小玩偶静静摆在视野里，史努比安稳靠在中控台。沈淼淼打开车载暖气，温热的气流缓缓驱散寒意。
车子平稳驶离人才公寓，城市沿街灯火不断向后倒退。一路没有人率先开口，车厢安安静静，却丝毫没有尴尬。
林舟舟侧头看向窗外流动的夜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身份证。她不是没有察觉到沈淼淼藏不住的心意，自己心底那点越界的情愫同样日益清晰，只是两个人默契地维持着安全距离，谁都没有率先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沈淼淼时不时借着余光偷偷打量身旁的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今天鼓起莫大的勇气驱车过来，只是想要一段完完全全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间，不用顾忌医院同事的目光，不用局限于微信文字，就安安静静陪着林舟舟。
“会不会太折腾了？”林舟舟率先打破沉默。
“一点都不折腾，”沈淼淼立刻转头看她，眼里亮晶晶的，“能和你待在一起，再远都值得。”
简单一句话，让林舟舟耳尖悄悄泛起浅淡的红，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观赏路边夜色，胸腔里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
约莫十多分钟，车子抵达民宿楼下。一栋简约的小楼藏在安静的街区，周遭人烟稀少。两人下车并肩走进大厅，林舟舟拿着身份证办理入住，指尖微微发烫。
推开民宿房门，暖黄色灯光铺满整个房间，柔软的大床靠着落地窗，角落摆放着小小的沙发，氛围温馨安静。
沈淼淼反手合上房门，隔绝外面夜晚的冷风。
“终于不用对着手机聊天了。”她转过身，看向林舟舟，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林舟舟脱掉厚重棉袄搭在椅背上，轻轻应了一声：“嗯，想聊什么，今晚都可以慢慢说。”
夜色漫长，独属于她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