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太踏实,睡饱觉睁开眼睛看看手机没有兴国的消息,身边的大祥还在睡梦中,我只好起床准备早饭,也就是打豆浆、烫青菜、热包子、煮虾仁而已。
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大祥终于睡眼朦胧地站在厨房门口,嘴里欠欠的:“昨晚按摩太累了,就……”
“滚犊子去吧!”抬腿赏给大祥一脚。
这家伙闪身去卫生间洗漱,旋即又穿上外套冲出家门,我在厨房继续做收尾工作。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叔叔也从房间出来洗漱,大祥提着袋子进来放在餐桌上:“今天咱们换换胃口。”脱掉外套也坐在餐桌前。
打开袋子,豆腐脑放在叔叔面前,油条段、葱花饼还有几个包子分别放在盘子里。
叔叔夹一个包子咬一口就开始点评:“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腻,还是他大姨蒸的素包子更可口。”
“咱也不是经常吃,偶尔换一下胃口。”大祥解释。
叔叔用葱花饼卷虾仁,配着豆腐脑,胃口还不错。
反正我吃饭不挑,吃饱就好:一碗豆浆,几口青菜,一个包子,再加上一片葱花饼。
放下碗筷我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董大爷已经邀请过叔叔过去下棋。”
“等老钱过来,我把他俩送过去。”原来大祥已经做了准备。
“今天不和表哥出去?”感觉有点不正常。
“晚一点出去。”看来大祥还是脱不了干系。
背上挎包提着猫食物出门,身后的事不在我的范围内。
跨上电驴子迎着朝霞往前冲,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凉意,脑门子顿觉清醒不少,速度也不由加快一些。
按开密码锁进门,姑姑家的早饭接近尾声,小敏指指冰箱:“姐,中午包点虾仁饺子吧,食材都在冷藏室。”
“我俩能准点回来。”兴国补充。
姑姑也补充:“好几天都没有吃过了,怪想那一口。”
“行,又不费事。”回应一声,我便回到卧室放东西、脱外套。
等我出来,小敏和兴国已经离开餐桌,姑姑靠在餐椅上养精神,我则收拾碗筷到厨房洗刷。
水流声停止,我又把地面收拾一下,兴国和小敏背着双肩包就要出门,看着装束,大概就是去游泳的节奏。
“这一段小敏妹妹周末回来,小敏就没有这么忙乎,也能好好放松一下。”姑姑心疼儿子,也心疼儿媳,“小敏上班早,下班晚。”
“职场人都不容易,你还记得表哥那时候,星期五晚上回来,星期天又要过去,路上就要三个小时。”牛马哪有容易的?
姑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快速把卫生打扫掉,又给姑姑安排按摩,姑姑的话题一个接一个:“昨天上午玉花过来陪我在楼下转转,中午做的米饭炒菜;兴国下午过来唠嗑又打麻将扑克。”
“输了还是赢了?”我故意问。
“这还用吗?”姑姑嘴角上扬,又伸出右手拢一拢额头的白发,“不过建国讲了凤玲家那边亲戚的事,还挺让人伤心的。”
“咋回事?”我的八卦心被吊得高高的。
“那亲戚还不到四十岁夜里发生心梗就一下子过去了。”姑姑唏嘘不已。
“天呐,还这么年轻!”感觉年轻人过世挺可惜的,“家里人咋办?”
“都怪他妈。”姑姑语气不屑,“把儿子的家作散了,现在儿子也累死,她妈就舒服了。”
“怎么这样?”恶人形象已经在我的头脑里有个画像。
“听建国讲这个人和老婆结婚时,他妈不同意,后来结婚几年又没有孩子,这个妈妈又开始为难儿媳妇,这个人又孝顺,他妈越发上瘾。”姑姑的语气里都有点想骂人的意思。
“现在儿子死了,他妈不后悔?”能想象那个婆婆的处境。
“都是因为她造成的。”姑姑停顿一下平复心情又继续,“儿媳妇忍无可忍最后提离婚,婆婆以死相逼留下孙子。”
“男人离婚带着还在根本不好找。”大环境就这样。
“平时还无所谓,婆婆得一场大病花了不少钱,这个人既要照顾自己的娘,还要管孩子学习,还得挣钱,顾估计是累死的。”姑姑的语气低沉下来,“苦了孩子。”
“弄不好还得找妈妈。”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就像赵老师,当初也是那个样子,不过儿子不愚孝,儿媳妇心里有气,看看现在的结局。”姑姑脑回路我都跟不上。
抬头看看天花板,我赶忙转换话题:“按摩结束,你先活动,我去做准备工作。”
从冰箱里取出解冻的虾仁用清水冲洗后,盆里放上厨房纸巾把虾仁铺在上面控水,小葱也洗干净备用,按虾仁的数量搭配面粉和面醒着。
等待的过程我终于能坐在餐桌前看一会书,身体也能放松一阵子。
揉面、切虾肉和小葱、拌馅子、包饺子,几乎是流水线操作。目测这一顿饺子的食材一百块打底,不过算一下账,几个人的伙食均摊一下也能接受。
姑姑活动结束坐在餐桌前划拉平板看娱乐节目,我听着书干手底下的活,互不影响。
小敏和兴国几乎是卡着点到家的,洗衣机嗡嗡响起来,他们两个先后坐在餐桌前。
一大盘饺子端上桌,还配了奶茶,小敏咬一口饺子调侃:“南方味的饺子,配着大西北的奶茶。”
“这叫南北融合。”大祥补充。
“吃饺子、蒸面、羊肉焖饼子,喝点奶茶都顺溜。”每个人对奶茶各有追求。
我对奶茶就那样,权当稀饭。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小敏说了打算:“姐,下午我不出去,你看着安排时间。”
“收拾过厨房睡一会就回家。”不过是回家后老钱告辞,再去董大爷家,叔叔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放下筷子,兴国去了书房,小敏则取出洗衣机里的衣服到阳台晾晒,姑姑坐在餐桌前等着我,我则快速收拾碗筷到厨房清洗。
厨房的事告一个段落,随着姑姑回卧室躺着,满脑子都是那个英年早逝的男人,他死了一了百了,可怜了孩子,不过孩子还有妈妈,最可悲的应该是那个老女人:赶走了儿媳,失去了儿子,大概率也会失去孙子。
这件事给我敲响了警钟:
儿子找对象他喜欢才是第一,尽管多多的原生家庭我不能接受,但是儿子和多多合拍,要是继续阻止,万一儿子一会不找女朋友,或者再找的女朋友不称心咋办?
反正已经给儿子打过预防针,不会出彩礼,真的哪一天多多登门拜访,见面红包不能少;要是走到谈婚论嫁那一天,三金我要准备,这是礼数。
想着别人家的事,联想着自己的儿子,我也一遍遍劝自己,该放手就放手,不让让自己将来后悔。
就这样迷迷糊糊睡过去,还做了一场黄粱美梦——自己当喜婆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