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离开后的第一天晚上,格外安静。没有了隔壁传来的音乐声、林薇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或者他们争吵又和好的动静。我泡了一杯茶,坐在窗前看书,却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
晚上十一点,我准备睡觉。刚换上那件水蓝色的丝质睡裙——这是我唯一的奢侈,林薇送的生日礼物,她说这颜色适合我——门铃响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出去,是陈阳。
他站在门外,头发有些凌乱,衬衫的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没有花,也没有礼物,只是空着。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打开了门。
“薇薇在吗?”他问,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她出差了,早上的飞机,你不知道吗?”我有些惊讶。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然后变成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挫败的神色。“她没告诉我。”他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夜晚的微风吹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一丝烟草气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只穿着睡裙,薄薄的丝绸在走廊灯光下几乎透明。我本能地想环抱住自己,却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明显。
“要进来等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是一个错误,我知道,但我还是说了。
他看着我,目光像有了重量,沉沉地落在我身上,从那件过于单薄的睡裙,到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再到我赤着的双脚。那眼神让我感到裸露,即使我穿着衣服。
“好。”他说,声音更低了。
他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公寓突然显得狭小,空气变得稀薄而紧绷。
我去厨房给他倒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当我转身递水杯时,他接过去,手指不经意地碰到我的,触电般的触感让我差点松开杯子。
“谢谢。”他说,但没有喝水,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我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电视机黑着屏幕,映出我们模糊的倒影。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边缘。
“她总是这样,”陈阳突然开口,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一生气就跑掉,不给解释的机会。”
“她很在乎你。”我轻声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为他说话。
“是吗?”他苦笑,“有时候我觉得,她更在乎的是‘有一个完美男友’这个概念,而不是我这个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不是我该参与的对话,这是我的闺蜜和她的男友之间的事。但我没有离开,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他说话。
他谈论林薇,谈论他们的关系,谈论自己的感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低沉而有磁性。我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的移动,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块精致的腕表,注意到他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当我抬头看墙上的钟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你应该回去了,”我站起来,声音有些不稳,“很晚了。”
他也站起来,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呼吸中的酒气。他今天喝酒了,不太多,但足够让人放松警惕。
“苏静。”他叫我的名字,不是“薇薇的朋友”或“你”,而是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黑暗中,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然后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我的颧骨。我的呼吸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触觉异常敏锐——他的手掌的温度,指腹的薄茧,还有他身上越来越近的气息。
“你知道吗,”他低声说,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你总是这么安静,像一幅需要细细品味的水墨画。而薇薇...她是浓烈的油画,一眼就能看尽。”
这是错误的,危险的,禁忌的。我的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却僵在原地,无法移动。
他的另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那层薄薄的丝绸像是不存在,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寸轮廓——胸膛的硬度,腹部的平坦,还有...
“陈阳,不...”我试图推开他,但力量微弱得可笑。
“嘘...”他的唇贴近我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像催眠,“别想,只要感受。”
然后他吻了我。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直接的、霸道的占有。他的嘴唇带着烟草和威士忌的味道,撬开我的齿关,夺取我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我试图挣扎,但身体背叛了我,手臂反而环上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当他的手探入睡裙的下摆时,我最后的理智防线彻底崩溃。那种被渴望、被需要的感觉,像毒品一样让我上瘾。长年累月的安静、隐忍、被忽视,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抱起我,走向卧室。我没有抗拒,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着他皮肤上的气息。他将我放在床上,俯身看着我,眼神在月光下深邃难辨。
“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声音沙哑,“要我停下来吗?”
我没有回答,或许我的沉默,是一个决定,也是一个投降。
那一夜,我的世界被彻底颠覆。他熟悉我身体的每一处敏感点,像早已探索过无数次。疼痛与快感交织,羞耻与渴望并存。他每一次的动作,我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那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比任何尖叫都更加撩人。
事后,他侧躺着,从背后拥着我,手臂横在我腰间,手掌贴合我的小腹。我们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渐渐平缓。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本以为他会离开,在天亮之前,像一切不该发生的事那样悄然消失。但他没有。他一直抱着我,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我得走了,”他在我耳边低语,吻了吻我的肩膀,“今晚我再来。”
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他起身穿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不是一次背叛,而是一次寻常的约会。他离开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有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
门轻轻关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身体还残留着他的触感和温度。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气味,混合着我熟悉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我坐起来,床单凌乱,水蓝色的睡裙皱成一团,扔在地板上。我捡起来,丝绸冰凉柔滑,像昨夜那个我,那个放纵的、陌生的我。
浴室镜子里,我看见一个头发凌乱、嘴唇微肿、眼睛明亮的女人。锁骨和胸前有淡淡的红痕,是他留下的印记。我触摸那些痕迹,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毫无预兆地,我开始流泪。不是啜泣,只是眼泪静静地流淌,止不住。为背叛了林薇,为失去了某种纯真,也为那个终于被看见、被渴望的自己——即使是以这样错误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