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远处是一片耀眼的晚霞,麻雀回到了它的巢穴,夕阳下劳作的人也乘着那一缕灼热的风走在归家的途中。过往的行人三三两两,相互吆喝几句。这是一个小村庄,很少能见到青壮年,只有读书的娃,还有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有少数例外。

辛禾、辛桃是一对双胞胎,在同一所中学读书,暑假一过就会上高中,接着是大学。村里不少人都羡慕着说,你这两个女儿以后肯定是要让你享福的。转身回家便逗弄起自家的孙子。

辛桃成绩不如辛禾,考出的分数只能上职高,或是家里花钱读书。辛桃的命运是在一个午后决定的,一家四口蹲坐在土屋的小门口。最先说话的是爸爸,他事先已经给家里有见识、在大城市打工的亲戚打过电话,用的是那部不清楚用了几年的诺基亚,按键上的符号有些已经看不清了。

××去过职高,不到一年就出来打工了,钱也没给退。

两个小女孩都没有说话,一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是说了也没用,所以不说。那个下午,妈妈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看过辛桃。最后的结论就是:读职高没用,直接去打工吧。那时候辛桃还不到十五岁,是一个有点羞怯的小姑娘。

辛桃是在八月份走的,和同村的一个大姐姐一起走的。不知道辛桃离开的第一天有没有哭啊,不知道那之后又哭过多少次呢。

辛桃走后,辛禾有蒙在被子里哭,悄悄地抽咽,没有可以分享秘密的人,便把很多很多东西都放在了心里,再也没告诉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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