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自在人心／前行者
大街上
我们三人同行
一对中年夫妻
跪拜路人
目光呆滞
仿佛我读懂了什么
里面有哀求怜悯
冰冷的寒风吹着
那张表情复杂的脸
聚钱盆折射出
希望之光
今天是大年初三的
日子
零钱换成了整票
厚厚的
覆盖里面
路人一次次施舍中
乞讨人叩头谢恩
充满感激
我们三姨夫
也受到感染
触碰了人心
最柔软的
地方
几乎同时
伸进自己的口袋
一叠百元大钞
三人面面相觑
不知所措
没有零钱
我和大姨夫的手
捂在口袋
迟迟不肯
抽出
幺姨夫向乞讨人
发话
你们能不能
找换
我愿用一百元
找兑九十
对方示意
当然可以
这一小的善举
一念之间完成
而我俩
空手从口袋中
抽回
我们三人目光交织
羞愧难当
听到播放器
这是爱的奉献
缠绵温暖的音乐
小姨夫
充满自信的微笑
小小善举
得到了满足
想不到
幺姨夫条件差
同情心强
让我刮目相看
我这时
边走边想
这对夫妻
可能确是遇到困难
人是要尊严
要脸面的
跪天跪地跪父母
这是做人的基本
底线
更何况他们是中年人
我对他们的动机
大打折扣
这又可能是
乞讨者的
惯用伎俩
托人用过塑的文字
用充足的
理由
换取人们的同情
骗取钱财
我有这一闪念
自惭形秽的心
平缓下来
不再回望
三人行又
消失在人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