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人们,长途汽车。

图片发自简书App

文/珏安如梦

在没有买到高铁票之后,我坐上去往深圳的长途汽车。

4点50起床,吃饭,还得感谢勤劳的大姨夫,然后,等着车子来接我们。

凌晨5点30坐上了接我们的面包车,车上比较拥挤,坐不下,两对夫妻都是坐在一个座位上,丈夫抱着妻子。

小面包车在崎岖的路上飞速,看着窗外,心惊胆战,我怎么能花钱把自己的性命交到这样的车子上,我思索着,有点后悔。

有一节路很烂,从一小群人抱怨的话语里,烂得不成样子,都怪那些奔跑的大车,还有那条公路的制造者,不知道偷工减料了多少,又有多少进了别人的腰包。

所幸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长途汽车上,在上车的那一刻,那个卖车票的人,大声地对我们说道:“车子不到保安,不要下,他们要是动手打人或者赶人,你们就和我打电话。”说完,他就下车了,我还有那么一点点感动。

车上全是平凡的面孔,上至五六十岁的大叔,下至几岁的小孩。年龄大的,皮肤黝黑,泛黄,不管是男还是女,一群打工者,在刚刚过完年,还没有好好团聚下,又赶上了打工上班的地方,坚定的眼神里,是家庭的责任,还有未来的希望。

可以想象,拥挤的小街道,只剩下,上了岁数的老人,在漫长的等待中,期盼下一次相聚,只是有的人,等不到相聚。

车子出发了,一个大妈在和同伴诉说,厂里的经历。她说做的第一个厂里,每天很累,十个关节都痛,做了四个月就没有做了,现在的厂子要好点,相对比以前轻松,她说她就知足了。她还说着厂里的福利,说是做了一年的,每个月有一百的奖励,两年的有两百,以此类推,五百封顶,从她渴望的眼神里,似乎她要坚持五年。

五年啊,我听起来很揪心,人都这样被绑定在厂里了,年岁和青春。

窗户外,一扫而过的的风景,在我眼里,是那么的沉重,在他们平凡的人生里,没有那么多精彩的东西,是一年又一年,穿过数千公里,到繁华的城市里打工上班。

车子刚上路不久,有人开始晕车,车上的气味开始难闻,人们大多数不做声,也不埋怨,因为这样的经历太多,他们已经可以相互体谅,电话里,女子说着自己到哪里了,车子走走停停,堵车了,她问着自己的同伴,到哪里了,是另一个车里的的同伴,电话间断着,每过几个小时一个。

车子停了两次,我并没有下车,第三次到了饭点的时候下了车,不下车还不知道,下了车还真是吓了一跳。二三十辆车,约定俗成般,把我们拉到同一个地方,简陋的小地方,集满了人群,都是相似的面孔,少有微笑。大家顺着人群走动,司机让我们记住车牌号,还问有谁跟他们去吃饭,说是70块钱,一日三餐,有一个人给他欢到了60,很是现实。

去里面一看才知道,司机还算好的,里面的饭菜,一律30元,酸辣粉一样,有人抱怨太黑了,可还是掏钱吃了,没有办法,他们把朴质的人群聚在这里,自由的选择,因为你可以不用吃饭。

厕所同样拥挤,人挨着人挤了进去,只能说是挤进去的,回到车上,耳边还在回响,一个人的话,能不能让条路出去,她无奈地看着人群,很久才挤出来。

真是印象深刻,第二次下车,吃了一桶泡面,十五元,厕所一元。

最难熬的时刻,是凌晨两点到五点,司机们需要休息,小部分人坐在车上,大部分走下了车,在毛毛细雨中,等待着时间过去。

便利店关了门,一瓶水也买不到,仅仅的几排凳子上坐满了人,小伙靠着窗户,玩着手机,我用着仅剩的百分之二十的电量的手机,写着眼看的,心想的。

即使难熬,也有温暖的瞬间。

丈夫厕所外等待着妻子(人多,队伍排着很长),手上提着袋子,背包,烟一连几根。

老人端坐一旁,等待着女儿买东西归来。

老奶奶一手抱着东西,一手牵着外孙女,孙子跟在孙女后面,奶奶不停地回头看着,生怕他丢了。

小迷妹从凌晨到傍晚,陪着我聊着天,让我不觉得那么无聊。

车子再次启动了,电话铃声响起,还是那个女人,她给家人抱着平安,说着来年的期许。

两天一夜,到达了目的地,那些人,成了我的过客,也是我生命里的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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