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时间追着跑了一天。
六点五十分,闹钟响了,迷糊中起床穿衣服,困得睁不开眼,想着今天等他们出门了,一定好好睡一觉。到厨房,接水,煮鸡蛋,蒸馒头,切水果,泡奶·······一顿操作以后,脑子早已清醒了。
到卧室给闺女穿衣服,起床,抱着她到厕所,放在马桶上,洗脸,梳头发。孩子一直闭着眼睛的状态。想着她这样困,今晚一定要早点准备晚饭,吃完了上床睡觉,不能再让她跟着我们熬夜了。
老公和闺女,他们吃完出去了,门关上那一刻,屋子里突然很安静。我躺回床上,想再睡一会儿,但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事都想,什么事都没想清楚。
拿起手机,刷着刷着,一个小时过去了。明明很困,为什么不睡?明明醒了,为什么不起?我也不知道。
一转眼,三个个小时就过去了,想着一直躺着怎么行,起来冲个澡,状态会不会好一些呢?洗澡的时候,热水冲下来,好像冲掉了一点什么。但洗完出来,还是不知道要做什么。
肚子感觉饿了,把早上剩下的一点食物,放在锅里热一下,对付一口。
眼看着下午了,不想出去,又得去半个居住证,下楼去找人,说让我等人上门检查。那些程序化的对话,那些“好的”“谢谢”“麻烦你了”。
办完了,我又拿起手机,刷了一个视频,又一个。每一个都好像很有意思,但刷完就忘。我放下手机,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拿起一本书,翻了两页,又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
我好像什么都能做,又什么都做不进去。
四点的闹铃又响起的时候,该接闺女了。往学校去的路上,太阳还好,小区大门口两旁坐着不认识的大爷大妈在晒着太阳。
学校附近停满了小车、电动车,道路两边站着、坐着的都是不认识的家长。
放学的铃声响了,学生断断续续出来了,看见闺女小小的身影,背着大大书包,迎面向我跑过来那一刻,心里暖了一下。我接过书包,拉起小手,一路上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说话,我一边点头,一边注意来往车辆行人。
但回到家,又是“快写作业”“别玩了”“吃饭了”。这些话一天要说多少遍?
在厨房叮叮哐哐做完晚饭,我和闺女一吃,然后哄她睡觉去。老公回来之前,把饭菜又给他热热。他吃完了,收拾好厨房。这一天暂时画上句号。
他们都睡了。我终于可以一个人待着了。每一天,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快一点,再快一点,这一天就要没了。
躺在床上,我在想,这一天好像做了很多事,但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手机屏幕使用时间告诉我,每天设定的六个小时,已经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