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的注脚。
茶盏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是用来驱散寒意。
“谢谢伯叔。”
她轻轻吹了吹口热气,目光然后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她把目光落回到织机上。
自从七年前嫁给苏泊淮,继承了这个濒临倒闭的织坊之后,她的生活便陷入了一团糟。
他整日抱怨她“目光短浅”、“不懂经营”,把织坊的困境都归咎于她。
李氏坐回织机旁,双手重新握住梭子,动作显得僵硬。
马蹄踏雪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带着某种不寻常气息。
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作坊。
脚步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
作坊里,机杼声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
声音里还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坚定。
窗外的风掠过檐角,发出呜咽般的轻响。
李氏可以感受到那是泥土的气息,那是来年春天的希望。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在后花园的篱笆旁,藤蔓缠绕着向上攀爬,深蓝的花朵在晨光中舒展开,像一片片微小的星子,缀满藤蔓。
此时天空的颜色,是自由的颜色。
窗外,夜色如墨,她感受到仿佛攥着整个春天的重量。
船过镇江,暮色四合。
李氏忽然想起父亲的话:人这辈子,没有白走的路,没有白受的罪。
霉运是化了妆的幸运,只等你看穿它的面目。
桥这头是她跌跌撞撞的来时路,桥那头是望不尽的山川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