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写完的第四封信:

重掩的落荒草,在季节之交如此声势浩大

坠入昨日旧风,太阳再醒来

亲爱的椰子树大王:

  见字如晤,信好,人也好。

  现在执笔的我,有些手足无措了,或者,我应该小心些,再小心些,向你诉说我的念想,会不会矫情,会不会让你厌烦——我的贸然搅扰。

  这个夏季太漫长了,雨下不停。树叶在雷阵之下沙沙地拼命解释,这不是冬天,春天也不是。路中央积起的湖塘刚好放得下我那颗狭小的心脏,车轮卷裹泥水,沾一身斑驳,不偏不倚。我想在你面前哭泣,像这场暴雨下得那样不管不顾,你不会纵容,我只是想想而已,你将我与你要说的话塞回我的咽喉,喉结上下,卡顿了半夏,干涩得让我觉得好疼。我只想要你的一个怀抱,即使我们从未相拥。

  我责怪凛冬那日你呼出的纯白热气,在春天并没有变成河流,只冷冷静静地冻结在了我们说“下学期再见”的那个夜晚。这种寒冷来的太迟了,在这个夏季横断我的体温。

  别和我说抱歉——我的请求,别把这两个字的读音拆碎抛掷向我的五脏六腑,我的躯体并不能如愿成为沼泽。我们讨论起大海,苍茫悲怆的广阔场域,你异议我提起海的平静安详之感。“台风,黑夜,咸腥,恐惧。”对摧毁后的混乱局面习以为常,你早已练就这样无奈的本领。你构筑起高耸堡垒,只是在我们短暂的交集里,松动片瓦。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在真空,没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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