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四方方的天空下
空气里有什么在燃烧。
而你一如既往，在碎纸钱的岛屿里
寻找着落足的地方。
仿佛这村子也随着冬天
褪去了颜色，你的脸
惨白得像，遗冢里默默无闻的名字。
是的，如果里面的早已逝去
外面也不再是从前的人间
而我只能循着丝丝缕缕向上的黑烟
一点一点，爬到那个
不属于我的位置
剝丝，抽茧。
闻着灰烬，听你念叨着一大堆
毫无意义的祈愿。
我命运里的礁石终于属于它自己
我也不用再固守
你眼里落魄的小镇
土豆，地窖，与纯白的雪。
还有风，四面八方的寒风
把你周身的氛围变了又变。
你握住水井的把儿像握住自己的人生。
是，我记得你最喜欢往下张望
盯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黑
良久，你抬起头，看着我
充满困惑与惊悚的意味。
那里面住着你失去的
我的井和我的坟
他们都在西边。
太阳有时会在那住下
其余的日子里，我的身上只有土
土上，是一无所有的人间。
直到有一天你开始收集
空气中飘散的所有灰烬。
把他们聚在一起，放在
我最钟爱的枣木凳子上。
你絮絮叨叨地说话，晃动着身子
费力地打起水来。
村落荒芜，大地被冰原覆盖
汗水从你的睫毛上滚落。亲爱的。
在四四方方的天空下
我只有一个人，一口井
还有井里死去的
独属于我们的
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