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古籍之所以晦涩难懂,语言古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是古代对许多抽象的概念没有明确的定义,很难把感悟到的认知转化成标准语言让所有人都毫无偏差地理解。语言无法承载思想是先贤的痛苦,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就是这个意思,普通的语言讲不楚事物发展的底层逻辑。所以,理解古文不能从字面上去理解,而要从背后的逻辑入手,或许更能接近先贤的本意。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解决温饱问题是历代天子最为关心的事,然而直到近代,这个问题都没有解决。从字面上看,民饥的原因是皇粮缴得太多,但这是民饥的根本原因吗?不是,在科技水平和生产能力皆落后的古代,哪怕不缴皇粮,民众也很难把自己喂饱。所以,老子在这里说的恐怕不限于粮食问题,而是一切系统的构成部分与整体之间的关系调节问题,构成部分需要系统提供保障和发展支撑,系统则需要构成部分提交维持系统运作的物质资源。如果成员提供得多而获得的支撑不够,那么系统的塌陷就在所难免,这是任任一个系统都必须遵守的规则。
“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系统的正常运作需要由时间积累规则,规则的稳定性是系统正常运行的保证,朝令夕改会让系统成员无所适从,从而使系统陷入混乱。
“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当系统过度地榨取资源,让其成员看不到希望,成员也就有了不顾一切放手一搏的勇气,而这是系统崩溃的前兆。
系统的管理者把自己置于系统之上,让系统成为自己的一根吸管,而不是把自己视为系统的一部分,被系统抛弃便是迟早的事。“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