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深情终破碎(裴枝林至)已完结小说推荐_已完结小说十年深情终破碎(裴枝林至)

主角:裴枝林至

简介: 男朋友亲手把我的角色送给了他的白月光。

还嫌我无理取闹。

十年深情喂了狗,我决定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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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电话打来时,我刚试完那部戏的定妆照。

「枝枝,角色…被换了。」赵姐声音小心翼翼,「是…林氏的林总,林至。听说是给他女朋友白音要的。」

手机差点没拿稳。「林至」「白音」。这个名字像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心脏。

他明明知道,这个角色是我磨了导演三个月,试镜五次,推掉三个通告才撕下来的心血。

它对我,不仅仅是工作。

挂了赵姐的电话。

我抖着手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头是他一贯的冷淡:「有事?」

「是你把《浮光》的角色给了白音,对吗?」我声音发颤,指甲掐进掌心。

他语气里透着不耐:「你家资源不缺这一个,给她怎么了?」

怎么了?我积压十年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炸开:「这是我靠自己挣来的!林至!你凭什么!凭什么把我的努力踩在脚下,轻飘飘送给别人?!」

「我才是你女朋友!!」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听筒里传来一声嗤笑,冰冷刺骨:「闹够了没有?裴枝。我时间有限。」

「你自己好好冷静。」忙音响起,干脆利落。

我蹲在地上,心口像被捅了个窟窿,冷风呼呼往里灌,痛得喘不过气。

十年。

从高中追着他跑,到成为他名义上的女友。

别人都笑我像是林至的舔狗,但我不觉得,勇敢追求爱情又有什么错。

高中我拼命地要和他上同一所大学,之后又为了他进入娱乐圈,只因听他说他喜欢的人在电视上。

我像个虔诚的信徒,把所有的热情、卑微、隐忍都供奉给他。

记得他生日,我烫伤手做长寿面,他吃完连句「谢谢」都吝啬;我等到半夜,他一句「别演深情」把我打回原形;我生日守着冷掉的饭菜等到天明,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和第二天他与其他女人共进晚餐的八卦头条……

他不是不懂温柔。

他会在雨夜抱起流浪猫,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他只是,从来不屑对我温柔,对我好。

所有的「慢热」、「冷淡」、「他就是这样」,都是我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真相只有一个:林至,从未爱过裴枝。

十年付出,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胸口翻涌的酸涩和剧痛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清醒取代。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裴枝,你漂亮,优秀,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珍宝,凭什么在一个不爱你的人面前低到尘埃里?

你的真心不是垃圾场,容不下他肆无忌惮的践踏。

我回到那个充满屈辱记忆的「爱巢」,看着那些精心布置却从未被他珍视过的痕迹,只觉得讽刺。

收拾行李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林至,

那年巷口你在漫漫黑夜牵起我的手,背着我回家,像一束光照进黑暗,让我喜欢了你整整十年。

如今,这光灭了。

裴枝对你的心动,到此为止。

你的女朋友?爱谁当谁当。这垃圾男人,老娘不要了。

2\.

我以为心死到极点,就不会再痛了。

直到娱乐新闻推送炸响在我的手机屏幕上。

硕大的标题刺得我眼睛生疼——【新晋小花白音疑攀附资本,背后金主系林氏集团太子爷林至!】

配图是几张高清照片,林至和白音并肩从一家高级餐厅出来。

他微微侧头,灯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

另一……评论区更是精彩纷呈。

「资源咖滚出娱乐圈!」

「怪不得能空降《浮光》剧组,顶了原定的裴枝,呵呵。」

「郎才女貌,挺配的啊!」

我盯着屏幕,指尖冰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然后又猛地捅了一刀。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不仅把角色给了她,还能和她如此「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

那我这十年算什么?

我那些小心翼翼藏起来、生怕给他带来一丝麻烦的喜欢,又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就在我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手机的时候,屏幕骤然亮起。

来电显示——【林至】。

真是讽刺。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还没开口。

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砸来一连串冰冷淬着怒意的质问,像淬了毒的冰锥:

「裴枝,你就非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买通稿,泼脏水,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

「以你裴家的资源和背景,你就非缺《浮光》这一个角色不可?」

他的声音里是全然的厌恶和不耐烦,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能这么恶毒?」

恶毒?我愣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疼痛同时席卷了我,让我几乎笑出声。

他亲手抢走了我的梦想,拿去讨好了别人。

现在事情闹大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澄清,不是安抚,甚至不是一句简单的询问。而是认定——是我因妒生恨,是我在背后用了龌龊的手段,是我……恶毒。

喉咙里像是堵满了砂砾,哽得生疼。

我张了张嘴,发现声音嘶哑得可怕:「林至,」

我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在你眼里,我原来就是这种人?」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但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解释了。

所有的解释,在他那几句「下作」和「恶毒」面前,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新闻不是我放的,信不信随你。」

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

「还有,林总。」我顿了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清晰地吐出二字:「再见。」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顺手将这个刻在我心里十年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3\.

林至盯着被骤然挂断的手机屏幕,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听筒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那句嘶哑的、带着某种可笑平静的「再见」。

他几乎是立刻嗤笑出声。

又来了。

裴枝惯用的把戏。无理取闹,以退为进,等着他低头去哄。

十年了,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招,她不腻,他都看腻了。

他烦躁地将手机掼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一声响,试图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

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却像爬行的蚂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就在此时,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他眉头锁得更紧,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该有的躁意。

看也没看就想直接掐断——肯定是裴枝换了个号码打过来。

然而屏幕上跳动着的,却是两个更让他神经紧绷的字——【母亲】。

那股没由来的烦闷瞬间被冰冷的戒备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接听键。

「喂。」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

电话那头立刻炸开林母裹挟着暴怒的斥骂,几乎要穿透听筒:

「林至!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热搜上那是什么腌臜东西!啊?!那个姓白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对枝枝,你就是这么阳奉阴违的?!」

「抢角色?传绯闻?林至,你怎么变得这么让人恶心?!真是跟你那个死了的爹一样……」

林母的声音猛地顿住。

强行掐断了最恶毒的那半句,但残余的毒液已经弥漫开来。

「我告诉你,你马上给我处理干净!去跟枝枝跪下道歉!把她给我求回来!要是枝枝有个好歹,我饶不了你!」

「你听见没有?!说话!」

林至捏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另一只手狠狠揉捏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股熟悉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窒息感再次攫住了他。

又是这样。

永远是这样。

控制,命令,斥责,将他和他最憎恶的那个人相提并论。

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尽了,只剩下全然的冰封和不耐。

「说完了?」他声音冷得掉渣,「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怎么处理?你就是这么处理的?!林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敢——」

「咔哒。」

不等那边的暴怒彻底宣泄出来,他径直掐断了电话。

世界骤然安静。

可办公室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沉甸甸地压下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无理取闹」都要让他……心烦意乱。

5\.

夜里十一点,林至推开公寓的门。

一股冰冷的、带着灰尘味道的空气迎面扑来,让他胃里那点因应酬而产生的不适感猛地加剧了。

他习惯性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闭上眼,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自觉的命令口吻,朝着空荡荡的客厅开口:

「裴枝,给我倒杯水。」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他自己声音在过分空旷的房间里带起的一点微弱回响。

林至皱紧眉,不耐地又等了几秒。

还是没动静。

他心里那股没由来的烦躁瞬间顶到了喉咙口。

又闹脾气?他下意识地想。就因为一个破角色,还没完没了了?

他扯开领带,带着一股愠怒站起身,想去卧室把人揪出来问问她到底想怎么样。

然而,就在他视线扫过整个客厅时,他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也……太干净了。

那种他早已习惯、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拥挤的温馨」消失了——

沙发上那个她非要买的、丑得可爱的向日葵抱枕,不见了。

茶几上总是插着新鲜花卉(她说家里要有生气)的玻璃花瓶,空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空气中,也再没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软的桃子味香气。

林至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感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客厅那面最主要的墙——那面墙,曾经被她戏称为「爱的荣誉墙」。

上面贴满了这些年她扭着他,用各种借口拍下的拍立得照片。有他皱着眉被她强行搂着脖子的,有她趁他睡着偷亲他侧脸的,有某次生日她眼睛红红却笑得很甜地捧着蛋糕的……每一张下面,她还都用荧光笔写上了歪歪扭扭的备注。

【今天骗至哥吃了我做的超难吃的饼干,他脸都绿了!】

【至哥睡着好像小孩子哦,偷亲成功!啾咪!】

【又老一岁啦!希望明年、后年、大后年,永远都能陪你过生日!】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挽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面墙,说:「林至,这里以后会贴满的,等我们老了,这就是最最珍贵的传家宝!」

而现在。

那面墙空了。

雪白一片,干净得刺眼。

仿佛过去那几年所有的温度、欢笑,甚至是他偶尔觉得聒噪的吵闹,都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几个孤零零的、颜色略深的相框印子。

林至僵在原地,胃里的不适感被一种更深、更尖锐的空洞感取代。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裴枝不是闹脾气。

她是真的走了。

6\.

林至烦躁地扯开领带,冷笑一声,喉结滚动了下。

那股没由来的心慌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转而滋生出一种更熟悉的、掌控一切的傲慢。

「真是越来越能耐了。」

他低声嗤笑。

玩消失?拉黑?搬东西?

裴枝怎么会舍得真离开他?

她可是爱他爱到骨子里,追着他跑了整整十年的人。

高中时他把她送的便当扔进垃圾桶,她眼睛红得像兔子。

第二天照样能捧着新的餐盒,笑嘻嘻地喊他「林至哥」。

大学时他当众给她难堪,她躲起来哭一晚,第二天依旧会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这次不过就是个角色,他给了白音又怎么样?

她裴家大小姐,资源多得是,至于跟他闹这么大脾气?

不过就是仗着他最近纵容她多了点,开始耍小性子,想要更多关注罢了。

林至眯了眯眼,下了结论。

女人嘛,哄哄就行了。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特助的电话,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订一大束黄玫瑰,再买个礼盒。」他顿了顿,努力回想了一下那些他从不屑于记住的、她曾经在他耳边絮叨过的喜好。

「她好像提过……喜欢紫色水晶?就找 T 家那款星空系列的紫水晶手链,一起送过去。」

「地址还是老地方,你联系她助理,务必送到她手上。」

电话那头的特助沉默了片刻,似乎想确认什么,但最终还是职业化地应下:「好的,林总。」

挂了电话,林至心里的那点烦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看,解决这件事多么容易。

他甚至纡尊降贵地亲自挑选了礼物——虽然只是动动嘴皮子。

黄玫瑰代表道歉,昂贵的紫水晶足以匹配她的身份。

她收到后,最多再闹一两天别扭,就会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重新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已经开始不耐地思考,等她回来,该怎么「教育」她以后不许再这样任性胡闹,不许再让他找不到人。

7\.

助理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精致无比的礼盒放在我化妆台上时,我正在背下一场的台词。

「裴小姐,林总送来的。」助理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

我抬眼,目光落在盒子上。

T 家的 logo 明晃晃的,包装得一丝不苟,和他那个人一样,看似周到,实则冰冷,毫无真情。

我扯了扯嘴角,用笔尖挑开丝带。

盒盖打开的瞬间,一抹扎眼的明黄色和一道幽紫色同时撞进我眼里。

——一束开得嚣张灿烂的黄玫瑰,和一条在灯光下折射出廉价光泽的紫水晶手链。

空气好像凝滞了几秒。

我盯着那抹黄玫瑰,忽然就笑出了声。

黄玫瑰。

他居然送我黄玫瑰。

十年了,他居然到今天还以为我喜欢黄玫瑰。

记忆猛地倒带,闪回到某个被他忽略的瞬间——

我窝在他家沙发里,指着杂志上一款黄玫瑰造型的胸针,嘟囔:「这颜色好俗气,白音怎么会喜欢这种啊?还是白玫瑰最好看。」

他当时在看文件,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原来他听见了。

但他只记住了白音喜欢。

而我喜欢什么,他压根没往心里去。

过去那十年,我收到过他送的无数黄玫瑰。

每一次,我都表现得受宠若惊,欢天喜地地找花瓶插起来,小心翼翼地养护,直到它们枯萎凋零。

我不是喜欢黄玫瑰。

我只是卑微地、侥幸地以为,他终于记得送我花了。

哪怕这花的寓意是道歉,是逝去的爱,哪怕这颜色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都骗自己说,这是他给的,就够了。

多贱啊。

我看着那束花,仿佛看见了过去十年那个双手捧着真心,一次次被人无视、轻慢、扔在地上践踏的自己。

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酸涩感再次涌上喉咙。

但我把它咽下去了。

这次,我不会再哭了。

我伸手,拿起那束包装精美的黄玫瑰,看也没看,干脆利落地手腕一扬——

「啪」的一声。

它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花瓣散落出来,那抹明黄色在黑色的垃圾袋里,显得格外可笑又刺眼。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我没理她,又拿起那条价格不菲的紫水晶手链,在指尖掂了掂。

然后,我拉过助理的手,直接塞进她手里。

「送你了。」

助理吓得差点跳起来:「裴、裴小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贵重?」我挑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那条手链,语气轻慢得像在评价一件垃圾:「他林大总裁打发人的小玩意儿罢了,谈不上贵重。」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转过身,重新拿起剧本,声音没什么波澜,「白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只是,」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下次他再送任何东西来,直接扔出去,不用拿给我看了。」

助理愣在原地,看着垃圾桶里的玫瑰,又看看手里的紫水晶,大气不敢出。

化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我低头看着剧本,上面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心口那块早就冻僵的地方,又冷又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解脱。

看啊,裴枝。

你用了十年才看清楚,你视若珍宝的心意,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就能打发的、连喜好都记错的廉价品。

多可笑。

他只是习惯性地打发我,像打发一个吵闹的乞丐。

8\.

林至在办公室等了好几天。

手机安静如鸡。

没有他预想中裴枝哭哭啼啼的求和电话,也没有她小心翼翼发来的信息。

这不对劲。

按照以往流程,她早该巴巴地跑来,红着眼睛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了,然后感恩戴德地收下那份「赏赐」。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欲擒故纵?」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冷笑一声。

「真以为我林至非你不可?」

心里那股莫名的火越烧越旺,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慌。

9\.

晚上,某高级酒吧包间。

林至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把裴枝的「罪行」冷着脸说给几个狐朋狗友听。

兄弟们一听,立刻嘻嘻哈哈地打趣:

「至哥,慌什么!裴枝舔了你这么多年,谁离得开谁啊?她就是在玩花样,想让你低头!」

「女人嘛,冷她几天,或者再送个贵点的包,保证屁颠屁颠回来!」

「要不找个女的刺激她一下?有危机感了,自然就乖了。」

「来来来,喝酒!明天她就得来求你!」

荒谬的附和声里,林至心里的那点不对劲被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

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真离开?

他扯起嘴角,试图融入这轻松的氛围,举起杯和大家重重一碰。

酒精烧喉,他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更空了。

9\.

进新组的第七天,我咬着笔杆,在宾馆房间里背台词背到凌晨三点。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角却带着笑。

这个角色是我自己试镜撕来的,一个坚韧的女剑客,和我现在的心境蛮像的。

我忽然想起刚入行的时候。

所有人都说,裴家大小姐进娱乐圈,不过是玩票,是追着林至跑的又一个恋爱脑。

连林至也这么认为。

所以他永远看不见,为了一个《浮光》的角色,我能在骑射场摔得浑身青紫,能泡在练功房几个月,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花费了太长时间,但是他轻轻松松地将我努力争取的,毫不费力地送给别人。

送给他的白月光。

抛开他是我的男朋友以外,他好像都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一个有感情的人。

他从来都是轻视我,蔑视我的付出。

他轻飘飘地,就否定了我整个人。

想到这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一个连基本尊重都不懂的男人,凭什么配得上我的爱?

「枝枝,好了吗?宴会要迟到了。」经纪人在门外催。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些酸涩情绪狠狠压回心底,换上经纪人借来的黑色礼服裙——一条并不张扬却足够勾勒身线的黑色。

今晚的目标很明确:结交人脉,拿下新戏。

宴会上觥筹交错,我一眼看到了圈内以严苛著称的张导。

调整呼吸,我挂上得体的微笑上前:「张导您好,我是演员裴枝,非常喜欢您的《背影》系列,尤其是关于女性成长的刻画,特别打动我。」

张导微微颔首,礼貌性握了握手:「你好。」

我刚想进一步聊聊我对新戏的理解,一个冰冷又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传来——

「张导,久仰。」

林至带着白音,状似亲昵地走上前,径直隔开了我和张导。

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屑于给我,仿佛我只是什么碍眼的摆设。

只是对着张导,将身边的白音推向前:「这是白音,一个很有灵气和天赋的演员,您的新戏如果有合适角色,不妨考虑一下她。」

白音温顺地站在他身侧。

那一刻,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耻感几乎将我刺穿。

在我的场合,抢我的资源,引荐他的新欢。

林至,你真是一点都没让我失望。

张导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微妙地转了一圈,脸上挂着生意人的圆滑笑:「好好好,白小姐形象很好,有机会合作。」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就笑了。

所有的不甘和恶心,都被这笑声压了下去。

我迎上林至终于瞥过来的、带着一丝诧异的目光,笑容越发灿烂得体,只对着张导说:

「张导,您先忙,我那边看到个朋友,先失陪一下。」

说完,我微微颔首,没再多看那对璧人一眼,拎着裙摆,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步未停。

恶心吗?

当然。

但为这种人失态,不值。

10\.

我转身走向露台,想吹吹风透口气,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刚站定,手腕就被人从后面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除了林至,谁会有这种蛮横又自以为是的力气?

「裴枝!」

他一把将我拽转身,逼我面对他。那双总是对我冷冰冰的眼里,此刻燃着骇人的怒火,还有一丝……被无视的难以置信。

「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话,气息喷在我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压迫感,「给我甩脸色?嗯?」

我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林总,」我抬眼,冷冷直视他,「公众场合,拉拉扯扯不合适吧?您就不怕您的白月光看了误会?」

「白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了一声,随即目光更沉,「你闹这么多天脾气,不就是因为我把角色给了她?现在装什么不在乎?」

「我以为我那天在电话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胃里一阵翻涌,「我们结束了,林至。你的资源爱给谁给谁,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他像是被这四个字彻底激怒,猛地将我往他怀里一扯,另一只手粗暴地扣住我的后颈,强迫我抬头,「裴枝,你跟我十年!你说无关就无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又当又立?」

那浓烈的、属于他的气息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过去十年,这种气息曾让我心跳加速,甘愿沉沦。

但现在,我只觉得反胃。

「放开我!」我挣扎,他却纹丝不动。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他盯着我的唇,眼神暗沉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掠夺意味,「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吻你吗?我现在就满足你——」

说着,他竟真的低头,想要强吻下来!

那一瞬间,过去十年所有的委屈、不甘、轻视和背叛,轰然冲垮了我最后的理智。

恶心!

太恶心了!

在他嘴唇即将碰触到我的前一秒——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偏过头,同时右手高高扬起——

「啪!!!」

一记极其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那张满脸傲慢的脸上!

用了十成十的力气,震得我手掌发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至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他完全懵了,保持着那个姿势,眼底的怒火被巨大的震惊和茫然取代。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那个曾经把他当成全世界、对他予取予求的裴枝,会动手打他。

我甩了甩发麻的手,趁他愣神,猛地推开他,后退两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声音却冷得结冰:

「林至,你听清楚了。」

「从前我喜欢你,你才是个人。现在我不喜欢你了,你在我这儿——屁都不是。」

「别再拿你碰过别人的脏手来碰我,我嫌恶心。」

「送你一句话——」我看着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以前是我傻,现在,我醒了,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滚吧!」

「带着你令人作呕的自信和施舍,滚出我的视线。」

说完,我再没看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离开了露台。

11\.

那一巴掌,把我十年的憋屈都扇了出去。

也把林至彻底扇懵了。

我头也没回地离开露台。

晚宴还没结束,但我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助理看着我冰封的脸色和微微发红的手掌,吓得没敢多问,赶紧送我回家。

路上,我收到张导发来的短信:「裴小姐,方便时回个电话,聊聊新戏。」

我看着那条短信,忽然就笑了。

看,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当你把自己当回事的时候,别人才会把你当回事。

我裴枝,从来都不是谁的附属品。

\---

另一边,林至的世界彻底乱了套。

他顶着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像个游魂一样回到宴会厅。

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白音第一时间迎上来,关切地想碰他的脸:「林至哥,你的脸怎么了?是裴枝她……」

「滚开!」他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阴鸷得吓人。

白音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他看也没看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裴枝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睛,和那句——

「以前是我傻,现在,我醒了,像你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滚吧!」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掏了一把,血淋淋地空了一块。

她不是欲擒故纵。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恐慌起来。

他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宴会现场,把自己关进车里,一遍遍拨打裴枝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拉黑了。

微信发送好友验证:「裴枝,我们谈谈。」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也拉黑了。

他暴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喇叭声划破夜空。

她怎么敢?!

她凭什么?!

离开他林至,她裴枝算什么?!

可无论他多愤怒,心底那股灭顶的恐慌却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开始动用一切手段找她。

去她公寓堵人,发现早就人去楼空。

联系她经纪人,对方语气客气又疏离:「抱歉林总,枝枝的私人行程我不方便透露。」

他甚至破天荒地低头,给裴枝的闺蜜小鱼打电话。

小鱼在那头冷笑:「林至,你也有今天?枝枝说了,让你有点自知之明,别再阴魂不散地骚扰她,她看到你就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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